周明山用打量的目光掃視了一眼低垂著腦袋的林蕎,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的笑容,“他沒有路引,也許連戶貼也沒,所以只能找到我這裡來了。”
田大娘陪笑道:“周兄弟你在這一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因此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你,這對你來說,可是小事一樁了。”
周明山哈哈一笑,“這確實是小事一樁。”
別說是個沒有戶貼路引的流民,就是被官府通緝的逃犯,也不是沒幫忙藏身過,對他來說,只要利益足夠,什麼事都能做。
不過周明山這人,在這一片地方之所以能混得有點勢力,也是因為他不僅膽大心狠,也因為他頗講義氣。
周明山話鋒一轉,“租房子當然能租到,只是這價錢嘛,可能就要比市價高上一些。”
這一點,田大娘和林蕎在來的路上就有聊過,她們也都清楚,多花錢是無可避免的。
田大娘笑著問,“我這侄子也不求房子多好,只要有個容身之地就行,當然,最好是獨門獨院,房子破敗些也無妨。”
林蕎是獨身女子,又是不能見光的黑戶,最好還是少和旁人打交道,以免被舉報了。
周明山沉吟了一下,大概是在考慮哪裡有符合條件的房子。
隨後他站起身,“你們跟我來,看看哪一處的房子可合適。”
林蕎和田大娘,便又跟著周明山出門,鑽進宛如迷宮一般的小巷子裡。
約摸走了七八分鐘,幾人來到一處小院前。
兩間泥胚茅草屋,被一人多高的黃泥院牆圍著。
院門看起來陳舊,卻沒什麼縫隙。
此刻院門上掛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鎖。
周明山並沒有開啟鎖,只是說道:“就是這處屋子,不過咱們不從正門進。”
說完,帶著兩人,沿著院牆繞到屋子後面。
屋子後面竟然是一片墳地,荒草灌木足有半人深。
這間屋子,前面是一處工坊的後屋牆,左邊是一處大門朝東南方向的屋子院牆。
右邊是一片風景樹,花卉盆栽等花圃培育地,周圍一圈是一人多高的院牆,後面是墳地。
他走過去,推開屋子的後門。
“這裡別說是巡檢司的官兵,就是尋常百姓,也無人過來,保證你住在這裡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頓了頓又道:“你平日裡就從後門進出,沿著花圃邊的木柵欄往前走,過一道溝渠,那邊就是菜農的屋子和菜地,然後就能繞出去了。”
這兒以前就藏過一個被官府通緝的重刑犯,一直住了兩年才離開。
足可見其隱秘性和安全性。
周明山繼續道:“要是你看中了,就交房租,一個月一兩銀子。“
聽到房租一個月就要一兩銀子,田大娘驚得張大嘴,正想說點什麼,林蕎卻問道:“那我只租一個月行嗎?我手裡只有一兩多銀子了,一個月的時間,應該能找到我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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