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最前端的水浪,己經距離最後面的人群不過幾十米遠。
求生的慾望,讓所有人壓榨著身體的潛力,踉蹌著奔跑。
林蕎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般的沉重,呼吸粗重如老牛。
距離山腳不足千米的距離,此刻是那般的遙遠。
這種並不是主幹道的土路,大雨連日的浸泡,讓腳每次踩下去,都要陷進去一兩寸的深度,嚴重消耗體力。
距離山腳下還有一里左右的路程時,最前面的洪水,己經淹沒了眾人的腳踝,可大部分人體力耗盡,想跑也跑不動。
人群中到處是驚慌失措的哭喊聲。
那名穿著馬面裙的婦人,此刻全身溼透,臉上淚水混合著雨水,哭喊著對同樣狼狽不堪的男人喊:“當家的,我沒力氣了,真的沒力氣了。”
她一個踉蹌,半跪在洪水裡,手上的竹篋箱子砸入水中,濺起水花。
男人回頭,雙眼猩紅,渾身上下再沒有一丁點有錢人的優越感。
他衝著女人大喊:“快起來,你想被洪水淹死嗎?”
林蕎再次回頭,看到渾濁泛黃的河水正在不斷淹沒一切低窪地段,瞬間只覺得,人類在大自然的災害面前,是這般的弱小無助。
好在越靠近山腳處,地勢也逐漸拔高,水浪前行的速度慢了下來。
一名老人踉蹌的跌坐在一小塊高坡上,喘著粗氣道:“我不走了,實在走不動了,淹死我算了。”
肩上挑著籮筐,一隻手還拎著一個竹籃的兒子,焦急的大喊:“爹,快走啊,馬上就上山了,上山就安全了。”
胳膊下夾著一隻老母雞的老婦人,回頭對著老頭臭罵道:“你想死也等上山了再死,你賴在這裡不走,是想要其他人都陪著你一起死?”
最小的孫子原本己經跑到前頭去了,見狀忙又跑了回來,抓住老頭的胳膊叫道:“爺爺,我扶著你走,快走啊。”
老頭不得不提起最後一絲力氣,站起來繼續踉蹌前行。
洪水到了山腳下,不再迅速前行,而是緩慢提升。
山上有一條一尺來寬的小路,但此時的眾人自然是哪裡能落腳就踩哪裡,只求能往山上走。
林蕎的腳不知是被石塊還是荊棘刺了一下,她才想起來自己是光著腳。
急忙將一首提在手上的草鞋重新穿上,這才繼續三步一滑,五步一摔的往山上走。
在發現洪水被山腳擋住,自己安全了時,許多人緊繃的神經鬆懈,雙腿更是如有千斤重。
有些人跌坐在距離洪水不到一米的山坡上,想要積蓄一點力氣。
大部分人則緩慢蠕動著往山上走。
林蕎看到一處緩坡上有一塊光滑的石頭,立刻拐過去,坐在石塊上大口喘氣歇息。
洪水一時半刻的,是漲不到這塊地兒的,她必須歇歇。
只是,還沒等她將氣喘勻,一條兩尺多長的蛇,突然從下邊竄了上來。
。來起了蹦人個整,聲一驚蕎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