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蕎是捨不得花五兩銀子坐船走的,那個小船也載不下太多的人。
就算去夷陵是順水行船,等馬掌櫃夫妻上去後,再加一人,己是極限。
既然李得璋來競爭,她眼珠一轉,說道:“馬掌櫃可是先邀請我坐船的,你要是想上去,那就必須多加錢給馬掌櫃買位置,否則都是一樣的價錢,馬掌櫃憑什麼帶你不帶我?”
她從馬掌櫃身上薅了太多羊毛,既然有機會,就幫馬掌櫃多賺一點錢吧,如此自己也算心安一些。
這些乘客都知道,林蕎和馬掌櫃兩夫妻走得近,天天幫馬掌櫃打水燒水,也都相信同樣的船費,要是隻能帶一人,人家肯定是選關係更好的林蕎。
李得璋恨恨道,“那我出五兩一錢銀子。”
林蕎涼涼道:“才多加一錢銀子,馬掌櫃看得上這一錢銀子嗎?我也能加一錢銀子啊,除非你出六兩銀子,我就退出,將位置讓給你。”
馬掌櫃只覺得林蕎的心黑,奸商性格,在此時是那般的可愛。
為了面子,他沒吭聲,但心裡己經給林蕎點了一百個贊。
李得璋咬咬牙,“六兩就六兩,馬掌櫃,大家都是生意人,事情可不能做絕,你可不能再加價了。”
馬掌櫃呵呵一笑,“哎呀,這是你和這位小兄弟之間達成得協議,我可什麼都沒說。不過,既然小兄弟願意將位置讓給你,我自然是沒意見的。”
林蕎暗暗翻了個白眼,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掌櫃娘子很清楚,這是林蕎投桃報李,在給他們多爭取利益。
正好她大哥過來催促她要走了,她只能滿眼真誠的和林蕎再次告別,“我們走了,以後有緣再見。”
林蕎揮揮手,“有緣再見,姐姐多保重,一路順風!”
馬掌櫃兩夫妻上了船,磨坊主李得璋花了六兩銀子,終於可以擠在小船上一起離開了。
所有的乘客站在河堤上,目送小船離開。
乘客中表現得最有錢的馬掌櫃和李得璋都走了。
剩下的眾乘客中,也許還有隱形的有錢人,但此時此刻,在得知有一個位置時,不肯冒頭花錢競價船位的,有錢也屬於摳門那種的。
就在眾人拿不定主意該怎麼去到夷陵府城時,堤壩另一邊走來一群沿河村的漢子。
他們都帶著取水的工具,是來運河中打水的。
大家一同在小山上住了那麼久,很多人都混得很熟了。
有乘客立刻上前詢問他們有什麼打算。
一個沿河村漢子說道:“村老說了,明天去往縣城逃荒,留在村子裡沒有活路,得去縣城看看官府怎麼安排。”
別說莊稼種子沒了,就是田地裡,短時間內也無法耕種,誰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林蕎他們這些己經沒法走水路的乘客,如今也只能走陸路到夷陵府城。
她也不知自己為了省下五兩銀子走陸路,會不會後悔。
身為窮人,她不敢如此大手筆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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