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沿河村的村民,還是眾乘客,因為一開始就飲用乾淨水,再加上村民中還有一個郎中,因此沒有誰感染時疫。
等到了外邊,接觸到更多的災民,才知道這場天災,後續影響才剛剛開始。
眾人一首跑出一里地遠,才氣喘吁吁的停下腳步。
一名中年漢子喘著粗氣,臉色難看道:“咱們己經夠倒黴的了,可不能沾染上時疫,必須儘快離開浦陽縣。”
有人哀嘆道:“我實在是沒力氣走了,歇一歇再走吧。”
其實此時的眾人,真的己經是非常疲累了。
早晨不過是吃了一碗清湯寡水的野菜稀粥,有人甚至只是幹嚼了一把生野菜。這半個月的忍飢挨餓,早就將他們的身體底子掏空了,哪裡有力氣支撐在泥濘路上長時間行走。
可路邊接連倒下的村民,硬是讓眾人不敢停下來長時間歇息。
前邊道路邊上又有幾棵大樹,樹下沒有染病的災民,眾人商量著在這裡歇息兩刻鐘,喝點水,然後繼續前行。
地上都是泥濘,也沒法坐下來歇息。
機靈點的搶到樹幹,倚靠著樹幹讓身體輕鬆點,慢一步的人,則只能站在樹蔭下抹汗,站著喘口氣。
林蕎尋了個邊緣處的樹蔭,將揹簍放在一處稍稍乾燥一點的泥地上,讓自己的肩膀鬆快一下。
她取出揹簍裡裝水的葫蘆,仰頭灌下好幾大口,這才將口塞好,正要放進揹簍內。
這時一名中年男子走到她身邊,笑呵呵的說道:“小兄弟,我花一文錢買你一碗水可好?”
林蕎很乾脆的搖頭,“裡面只剩下小半碗水了,我自己要喝的。”
別說是一文錢,就是對方開價十文,她也不會賣水。
她的水,全都是燒開過,還放了一點鹽的涼白開,是留著自己保命用的。
中年漢子收起笑容,瞪著她道:“我明明看見你那葫蘆裡還有大半葫蘆水。”
林蕎先前一首都是偷偷的喝空間裡儲存的水,葫蘆裡的水,是用來在這種人多眼雜,又想喝水的情況下才喝的,因此裡面確實還有大半葫蘆水。
她沉下臉,冷冷道:“有多少水都不賣。”
中年漢子大聲嚷嚷起來,“大家都是同船之人,本就該守望相助,你如此自私自利,以後還想別人幫助你嗎?”
林蕎都差點給氣笑了,這是玩道德綁架?
只是也不看看,如今是什麼境況。
她都懶得搭理這人了,只是將揹簍最上面用來遮蓋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隨即站在那兒歇息。
哪知中年漢子見她不搭理自己,突然轉身對其餘幾個沒水的乘客喊道:“田兄弟,章兄弟,這位兄弟準備的水多,不如咱們一起來求他賣點水給咱們喝。”
說是求,不過是想靠著人多來逼迫林蕎賣水。
那兩人還在猶豫,林蕎己經是俯身在揹簍裡翻找。
中年漢子以為林蕎是害怕了,要將葫蘆拿出來賣水給自己喝,得意的說道:“這就對嘛,我又不是白喝你的水,給錢的呢。人家茶攤上的水,一文錢還是燒開過,有放茶葉的粗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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