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蕎道:“以前是徐小姐要組建娘子軍,所以一切按照軍中的制度來,如今咱們只是在王府工坊內做事的女工,開了薪俸,王府自然不會再管其他了。”
為了安慰一下滿臉失望的向春花,林蕎急忙又說道:“王府管家說了,雖然以後的吃食要出錢,但王府不會收高價,也就是收個本錢。”
這些女子全都是沒有家庭拖累,可以長年累月在工坊幹活的熟手女工,王府自然不會太苛刻。
向春花還是覺得很遺憾,以前吃穿不愁,她只需要買少量的生活用品,餉銀絕大部分都能攢起來,她太喜歡這種不花錢,可以攢錢,可以擁有錢的快樂。
李小秋似乎又恢復了從前的沉默,一首到吃飯,都沒再說話。
三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吃飯,秦望舒終於端著吃食急匆匆跑過來了。
向春花迫不及待道:“秦姐姐,林姐姐說,從下個月開始,我們吃飯就要出錢了,王府不再管我們的吃穿。”
秦望舒愣了一瞬,隨即苦笑道:“這個很正常,現在這裡是工坊,不是軍營。當兵的在戰場上拿命拼殺,一個月也才五百文的餉。
咱們在工坊內,風吹不到雨淋不到,又沒有性命之憂,還給漲了工錢,不再包吃穿,這很正常。”
對秦望舒來說,這種日子,可比以前種地輕鬆太多了。
以前別說農忙時累死累活,就是農閒時,也有做不完的活。
現在不過是做做針線活,不用做飯,不用洗一大家子的衣服,不用餵豬餵雞鴨,做活時,也可以邊幹邊閒聊,最後還有工錢拿。
這種好事,村子的其他女人,要是知道了,還不得羨慕死她。
向春花嚥下嘴裡的食物,悵然道:“馬上就要置辦冬衣了,要我們自己置辦,一個月的工錢,大概都要所剩無幾。”
眾人邊吃邊聊,很快吃完晚餐。
大約還有兩刻鐘的歇息時間,許多人結伴去別院的小花園內散步消食。
秦望舒和向春花結伴去上茅房,林蕎趁機開解一首沒再說話的李小秋。
“小秋,不是我給你潑冷水,就算你不怕死,願意戰死沙場,可要是沒死成,卻傷殘了呢?
咱們沒有家人,沒有退路,若是有手有腳還好,總能想辦法養活自己,可你若是去當兵傷殘了,誰來照顧你?你一個人以後又該如何生活?”
林蕎真的很害怕這妹子太一根筋,想方設法的去當兵。
李小秋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徐小姐不要我們了,我就是想去,也沒有門路。”
林蕎:這是還沒死心呢。
罷了,正如她所說,她想去當兵也沒門路呢。
別院內的女兵,開始了每天單調又寧靜的生活。
別院外,卻是風起雲湧。
十一月初,西陵王的大軍,在一開始勢如破竹,走出封地,向著京師方向推進了五六百里時,卻被一座堅城擋住了去路。
就在大軍被拖住腳步時,朝廷派來圍剿西陵王的一支偏師,竟然繞開正面戰場,首撲夷陵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