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去不看她,聲音沙啞:“......只能摸一下。”
姜昭意哪裡肯只摸一下。她都不知道饞這副身子饞了多久了。
現在光明正大地得了特許,她兩隻手都伸了過去,溫熱的手掌貼著他緊實的腹部,指尖順著肌肉的紋路慢慢地摸過去。
江直樹被她摸得整個人都繃緊了,腹肌在她指尖下微微發顫,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他最後實在受不住了,一把將人從洗漱臺上撈起來,長腿邁出衛生間,三兩步走到床邊,把她往被子裡一塞。
“睡覺。”
姜昭意還沒摸夠,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眨了眨眼睛,嘴巴微微嘟起,抗議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江直樹一把扯過被子,連頭帶臉地蒙了個嚴嚴實實。
然後燈被他乾脆利落地按滅。
黑暗中只聽見他轉身出門的聲音,房門被輕輕帶上。
江直樹沒有立刻下樓。他轉身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徑直走進那間空著的客房,進了衛生間。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從耳根到脖頸燒成一片,連鎖骨上方的皮膚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
他低頭看了一眼,喉結滾了滾,利落地把T恤從頭頂脫掉,走進淋浴間。
冷水從花灑裡傾瀉而下,落在還在發燙的腹肌上。
他單手撐著牆面,冰涼的水珠沿著背脊的線條往下淌。
手指抵在瓷磚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
“皎皎......”
她的名字從喉嚨深處溢位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渴望。
樓下,林柏宇百無聊賴地趴在麻將桌上,把一張紅中翻過來又翻過去,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發出了一聲哀嚎:“直樹怎麼還不下來啊?這都三缺一等多久了,哄個人睡覺要哄這麼久喔?”
林以晴聞言,衝她哥翻了個白眼:“哥,你居然還盼著直樹下來?你剛剛勸皎皎喝酒的時候,沒看到他看你的那個眼神嗎?”
袁湘琴抱著一袋薯片坐在沙發角落裡,聞言也探出頭來,弱弱地補了一刀:“對喔,而且剛才皎皎差點倒在你身上,直樹那個臉啊,比學測數學題還難看。”
林柏宇回憶了一下江直樹方才那個眼神,後知後覺地感到後背發涼,嚥了咽口水:“......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你要跑去哪裡?”
江直樹雙手插兜,踩著拖鞋不緊不慢地走下最後一級臺階。
他的頭髮還在滴水,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表情,但鎖骨上那片還沒完全褪乾淨的緋紅,在客廳的燈光下,被所有人看了個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