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被她揉得舒服地眯起眼睛,順勢往沙發邊緣一倒,腦袋搭在她膝蓋上,跟趴在她腿上的雪球剛好湊成一對。
他仰著臉看她,得意地說:“可能是同性相吸。它跟我一個品種的。”
姜昭意點了點頭,手指從他的髮間滑到耳後,又在那個通紅的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粘人程度不相上下。”
陳嘉朗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林棟哲的頭歪在姜昭意的膝蓋上,大小姐的手指正插在他頭髮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
旁邊還趴著一隻雪白的大狗,尾巴在地板上有節奏地掃來掃去,整間書房瀰漫著一種黏糊糊的甜膩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
他是來補習英語的,還是來看他倆談戀愛的?這倆人還沒在一起呢就這樣,要是哪天皎皎真鬆口了,他豈不是得自備墨鏡才能踏進這扇門。
何敏詩上樓的時候,見陳嘉朗一動不動地站在書房門口,背影寫滿了生無可戀,就知道他又被裡面那兩個人暴擊了。
她習以為常地推了推他的後背,把他連人帶習題冊一起擠進門裡,然後面不改色地走到書桌前坐下,從書包裡抽出英語課本:“別站門口了,你又不是頭一回見。”
十點整的時候,四個人終於安安分分地坐在了書桌前,攤開課本和習題冊,正式進入學習模式。
說是學習,其實是一帶一,姜昭意負責林棟哲,何敏詩負責陳嘉朗。
姜昭意拿起林棟哲上次月考的英語卷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她抬起眼看他:“林棟哲,你告訴我,這道題為什麼選C?”
林棟哲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往她那邊湊近了一點,試圖用狗狗眼矇混過關:“因為......C看起來比較順眼?”
姜昭意伸手,一把捂住他的狗狗眼。
不行,她太清楚自己了,只要對上那雙眼睛,不管他答得多離譜她都會心軟。
“這個介詞搭配題,我上週給你講了好幾遍了。你考試的時候又把in填成了on。”
林棟哲被她捂著眼睛,長睫毛在她掌心裡輕輕掃了兩下。他的鼻尖離她手腕不到一釐米,那股他再熟悉不過的淡淡甜香又飄過來了。
他不敢亂動,但鼻子下意識地輕輕嗅了一下,又嗅了一下。
好香。
姜昭意哪能看不出來林棟哲又在聞自己,像一隻拚命嗅主人手指的大狗。
她把手從他眼睛上移開,順勢捏住了他的鼻子,語氣兇巴巴的:“林棟哲,你到底要不要學習了。”
林棟哲被捏著鼻子,他也不掙扎,反而就著這個滑稽的姿勢舉起手,朝她耍寶似的敬了個禮。
“我學,姜老師別生氣了。”
姜昭意看著他被自己捏得皺成一團的鼻樑和那個歪歪扭扭的敬禮,繃了半天的臉終於沒繃住,嘴角一彎,鬆開了手。
而書桌的另一邊,何敏詩看著陳嘉朗的數學試卷,已經沉默了整整三分鐘。她翻過來看背面,又翻回去看正面,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平靜的眼神看著他。
陳嘉朗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何敏詩用手指點了點試卷最後一道大題那片空白區域:“這道立體幾何,輔助線已經幫你畫好了,你只需要證明這兩個面垂直就行。你一個字都沒寫,是等著輔助線自己長出答案?”
陳嘉朗嚥了咽口水,身子往椅背上縮了縮,轉頭看向林棟哲,眼神絕望:“林棟哲,咱倆換換老師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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