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下班之前,陸途在群裡連發了好幾條訊息,傳達的宗旨只有一個:“今天我過生日,誰都不許遲到!誰遲到誰請客!聽到沒有!”
桑延特地給酒吧經理打了電話,留了最大的那個包廂。經理在電話那頭應得乾脆,轉頭就把預留牌掛了上去。
當姜昭意三個人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裡面已經熱鬧得不像話了。
桌上擺滿了酒,啤酒洋酒果酒一字排開,陣仗堪比小型酒類博覽會。陸途已經踩在沙發上,手裡舉著一瓶啤酒當麥克風,正聲嘶力竭地唱著一首跑調到天邊的情歌。
林梔坐在角落的卡座裡,舉著手機全程錄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肩膀一抖一抖的,畫面都在跟著晃。
陳嶼白端著一杯酒坐在旁邊,表情平靜,自從陸途上班之後,精神狀態越來越美麗,他早就見怪不怪。
陸途餘光掃到門口進來的三個人,歌也不唱了,直接從茶几上跳下來,張開雙臂就往姜昭意的方向衝。
還沒跑到跟前,桑延一條胳膊伸過來,乾脆利落地把一個包裝袋塞進他懷裡,剛好擋住他的去路:“陸途,又老一歲。”
段嘉許緊接著把一個包裝精美的禮品袋疊在桑延那個上面:“生日快樂,小陸。”
姜昭意從兩個男人中間擠出來,把一束花和一份禮盒一併塞進陸途懷裡,笑得眼睛彎彎的:“陸途,生日快樂!越來越帥!”
陸途看著那束花,眼眶一熱,激動地張開雙臂又想給姜昭意一個熊抱。
還沒等他碰到姜昭意的肩膀,段嘉許已經上前一步,勾著他的脖子地把他往包廂裡帶。
“小陸,來來來,跟段哥講講你上次說的那個專案,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段嘉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帶笑,眼神卻不動聲色地往身後瞥了一眼。
桑延見段嘉許把陸途帶走了,低頭看了姜昭意一眼,伸手輕輕推了一下她的後背,把她往林梔的方向送了一步:“去找林梔玩吧。”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姜昭意被他推了一步,又轉回來,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袖子,仰頭看他,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你幹嘛去?不會真要去賣藝吧?我也要看!”
桑延轉頭,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聲音放軟了不少:“我去給你拿牛奶,今天不許喝酒了。”
省得她再喝多了見誰就親,昨天親了段嘉許,又拽著他領子要親他,要是今天這場面再重演一遍,他光想想就要嘔死了。
姜昭意捂著額頭,瞪了他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誰要喝牛奶,我又不是小學生。”,但還是乖乖地轉身朝林梔的方向走去。
桑延站在原地,目送姜昭意走到林梔身邊坐下,兩個女孩子立刻頭碰頭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地說著什麼,他才收回目光,轉身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酒吧晚上的客人已經開始陸陸續續上座了,大廳裡放著慵懶的爵士樂,調酒師正站在吧檯後面擦杯子,幾個熟客坐在高腳凳上翻著酒水單。
桑延從走廊穿過的時候,不少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
他徑直走到吧檯後面,調酒師自動讓出位置。他從一排洋酒和糖漿瓶中間拎出一盒牛奶,倒進玻璃杯裡,又從架子上取了蜂蜜罐子,舀了半勺攪開。
桑延端著那杯牛奶往回走,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姜昭意和段嘉許坐在卡座裡,兩顆腦袋湊得極近,段嘉許微微側著身,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姜昭意則低著頭,手裡捧著一本翻開的酒水單。
桑延看著那本酒水單,深吸了一口氣。說實話,他當時給那些特調起名字的時候,純粹是太想她了。她一走就是三年,他連跟她說話的藉口都找不到,只能在酒吧裡調幾杯酒,用她的名字。她的外號。她那些只有他知道的小習慣來命名。
他沒想過會被她看到,那些藏在酒精和糖漿裡的秘密眼看就要全部暴露,他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羞恥感,比高中被她發現巧克力是他送的還要緊張十倍,他不知道姜昭意會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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