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姜昭意便去國坤集團報到了。她今天穿得比昨天正式些，一身淺灰色西裝裙，腳上踩了雙低高跟，長髮盤成利落的丸子頭。
她剛踏進集團一層，孟宴臣的秘書己經早早候在那裡，見她進來，快步迎上前：“姜小姐，您好。我是孟總的秘書，姓周。孟總己經到了，我帶您上去。”
姜昭意點頭：“好。”
周秘書領著她走向總裁專屬電梯，刷了卡，側身讓她先進，隨後按下頂層按鈕。
電梯一路上行，周秘書表面上面不改色，內心己經上演了八十個小劇場。
姜昭意他當然聽說過。姜家那位大小姐，家世顯赫，父親身居高位，爺爺更是政圈裡數得上號的人物。這樣一位主兒，突然空降到國坤，還首接跟在他家孟總身邊，怎麼看都不像單純的考察學習。
更何況，昨晚孟總破天荒地親自交代他，今天上午推掉兩個不重要的會，讓她先熟悉環境。周秘書跟了孟宴臣這麼久，可從沒見他對誰這麼“上心”過。
難不成，這位就是未來的老闆娘？
周秘書被自己這個念頭激得一哆嗦，面上越發恭敬。電梯到達頂層，他側身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姜小姐，這邊走。”
姜昭意瞥了他一眼，心想這國坤集團，難不成員工入職前都做過禮儀培訓？一個秘書都這麼周正？
周秘書把她帶到副總裁辦公室門前，微微躬身：“姜小姐，孟總就在裡面。”說完便退回了自己的秘書檯。
姜昭意抬手，輕輕敲了一下門。
“進。”
裡面傳來孟宴臣低沉的聲音，隔著一扇門，聽起來更顯清冷。
姜昭意推門進去，孟宴臣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檔案，見她進來，只抬了抬下巴：“坐那。”
姜昭意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張寬大的辦公桌旁，擺了一張小辦公桌，明顯是給她準備的。她走過去，發現桌上檔案、筆記本、筆筒擺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幾本她大學時常見的專業書。筆筒裡幾支筆，居然是Hello Kitty聯名。
她一時無語。這什麼安排？她是來上學的？
孟宴臣見她站在桌前，盯著那些東西，表情微妙。他昨天交代助理準備張桌子，只說有位小姑娘要過來學習。
看這架勢，大概是女助理會錯意了。
“先看一下桌上的檔案，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一會兒我帶你去轉轉。”
姜昭意點點頭，一屁股坐下，習慣性地翹起二郎腿。她翻了翻桌上的檔案，最上面是國坤集團的組織架構和業務版圖，往下是幾份脫敏過的風控案例，再下面是幾個在建專案的立項材料。旁邊還壓著一份投資分析報告，頁邊有孟宴臣手寫的批註，字跡清瘦鋒利。
她不是來玩的，姜昭意從筆筒裡挑了支筆，抽出一個筆記本，低頭做起筆記來。
一時間，辦公室安靜下來，只剩紙頁翻動和筆尖劃過紙張的細響。
孟宴臣看完手標頭檔案，合上，側頭去看旁邊的人。她眉頭微蹙，神情認真，倒不像鬧著玩。
“孟總。”姜昭意頭都沒抬，朝他招了招手，“我有問題問你。”
孟宴臣見她這副毫不客氣的態度，也沒在意，起身走到她身邊，微微彎腰：“哪個？”
“這份風控案例裡，為什麼最後沒走訴訟，反而選了和解？是因為對方背景，還是成本考慮？”
孟宴臣眉梢微挑，有些意外。這姑娘，比他想的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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