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玉虛宮中。
韶兒規規矩矩地站在元始天尊面前，雙手交握在身前，低眉順眼，一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模樣。
若是叫紫霄宮那位瞧見了，怕是要懷疑自家小徒孫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她何曾在他面前這般老實過？
實在是沒辦法。
她剛乾了虧心事，心裡虛得很。
雖然師尊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但她自己心裡有鬼，總覺得師尊那雙洞悉萬物的眼睛隨時可能看穿她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比如師祖低下頭來吻她的樣子，比如師祖叫她名字時的低沉嗓音……
停！不能再想了！
韶兒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那些畫面強行驅逐出去，然後抬起頭，對上了元始天尊意味深長的目光。
“為師方才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元始天尊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走神的威嚴。
韶兒連忙點頭：“記住了記住了，師尊放心，弟子一定好好修煉，絕不偷懶！”
元始天尊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哪次不是這麼說的？
韶兒被他看得心虛，又把頭低了下去。
元始天尊見她這副焉了吧唧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他這個小徒弟，平日裡活潑得像只停不下來的麻雀，今日卻乖順得像只鵪鶉，想必是突然離開紫霄宮，心中還有些不捨。
他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但很快又收斂回去，恢復了那副嚴師的模樣，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也該緊緊了。整日只知道玩，不只修為落下了，旁的方面也該學學了。”
他說著，伸出手，輕輕撫了撫韶兒的發頂。
那隻手的溫度透過髮絲傳來，帶著一種父親般的溫和與慈愛。
韶兒的心頭微微一暖，緊接著又湧上深深的愧疚，師尊對她這麼好，她卻瞞著師尊……
“你普賢師兄，”元始天尊收回手，負在身後，語氣平淡地說道，“滿肚子壞水……不，很是聰慧。為師讓他教教你。”
韶兒：“……？”
她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元始天尊。
師尊，您剛才是不是說了“滿肚子壞水”這四個字？
您說了對吧？
弟子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韶兒的嘴角抽了抽，但她著實心虛，不敢質疑師尊的決定，只能把滿肚子的話嚥了回去，乖巧地點了點頭：“是，弟子知道了。”
元始天尊對她的態度還算滿意，繼續說道：“好好學。你被你師祖寵得太過，遇事從不會靠自己解決。看看你那些師兄們，哪一個不是能獨當一面了？”
元始天尊嘆氣，都怪師尊，把這丫頭教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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