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兒:“……！！！！”
她被師尊那句話刺得頭皮一麻，下意識抬手捂住領口，指尖都掐得發白。
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落在元始天尊眼裡，倒像是隻被捏住了後頸的幼貓，茫然無措，可憐的很。
“師尊……”她聲音發顫，眼尾都急紅了，腦子裡拼命搜刮著還能用的藉口，“是、是紫霄宮的混沌靈氣太盛了……弟子功力淺薄，受不住那靈氣溫養，才…才泛了紅……”
這話說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紫霄宮的靈氣何等精純，便是凡人進去也能洗髓伐精，哪有被靈氣溫養到脖頸泛紅的道理？
元始天尊沒戳穿她，只是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韶兒跟著一起顫了顫。
他站起身，月白道袍拂過玉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籠住。韶兒只覺得呼吸都滯了，垂著頭不敢動，只能盯著他衣襬上繡著的暗金色道紋。
“九轉玄功……”元始天尊低低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你入門後，根基雖是你師祖打的，功法卻是為師選的，你體內玄功運轉的脈絡，為師閉著眼都能畫出來。若真到了突破的關口，何須去紫霄宮？便是你師祖，也未必比為師更清楚你功法的滯澀之處。”
在紫霄宮她大部分時間都是玩樂，師祖只要她高興，很少要求她修煉。
她從小到大，在紫霄宮的時間算起來比玉虛宮還長，可這不代表師尊不關心她。
除了閉關，師尊經常把她提溜回來修行，只是她玩心大，師尊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她放過去了，她的九轉玄功是師尊在萬千功法裡選出來最適合她體質的，功法滯澀之處，他本人更是一清二楚。
她是在紫霄宮離道祖太…近，無意識吸收了他太多法力，玄功才有突破的徵兆，這話也不敢跟師尊說啊！
韶兒腿肚子都在打轉，差點跪下去。
完了，被看穿了。
她就知道，在師尊面前耍小聰明，簡直是班門弄斧。
她嘴唇哆嗦著，想認錯，又覺得此刻認錯反而坐實了，只能死死咬著下唇，眼眶裡的水汽越積越多，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怎麼辦？
元始天尊垂眸看著她這副快要碎掉的模樣，心底那點因她擅離崑崙而生出的薄怒，終究還是被一絲無奈壓下。
他抬手，指尖極輕地拂過她捂著領口的手背，那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讓她慢慢放下了手。
她到底長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頸側那抹淡紅上，指腹在那痕跡上方虛虛掠過，很有分寸，並沒有真的觸碰，卻讓韶兒渾身一顫。
“這痕跡，倒不像是靈氣灼傷。”元始天尊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倒像是……被人以指力點過，氣血翻湧，才透出來的紅。”
她去了紫霄宮。
紫霄宮只有道祖有這個嫌疑，她百口莫辯，事實就在眼前。
韶兒的臉燒得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師尊意思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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