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倒也知道韻姨前夫的一些情況,原來也是個混子啊。
“韻姨,您別太著急了。初然妹子年紀還小,二十歲出頭,正是叛逆的時候。等再大幾歲,經歷的事情多了,自然就懂事了。”
“懂事?”林韻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是怕她等不到懂事的那一天,就把自己毀了。那個郭海龍,我找人打聽過,不是什麼正經做買賣的人。那個二手車行就是個幌子,背地裡乾的什麼事,誰說得清?初然跟著他,萬一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
林韻說不下去了,別過臉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暖氣片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汽車喇叭。
馬小帥心裡嘆了口氣。
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有資格去管別人的事?
可看著林韻這副樣子,他又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
“韻姨,您別想太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有些路得她自己走,您替她急也沒用。”
林韻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轉過頭來看著馬小帥,勉強笑了笑。
“你看看阿姨,光顧著說初然的事了。”她站起來,走到馬小帥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一身,走,阿姨帶你去買衣服。”
馬小帥一愣,趕緊擺手,“韻姨,不用不用,我這身挺好的,穿著也暖和。”
“暖和什麼?”林韻皺起眉頭,“你看看這都成什麼樣了?大冬天的穿這個,凍出毛病來怎麼辦?”
“韻姨,真不用......”
林韻打斷馬小帥,語氣不容拒絕,“你聽阿姨的。今天既然來了阿姨家,阿姨就不能讓你這麼回去。你看看你這腳上穿的什麼?解放鞋?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穿解放鞋?鞋底都磨平了吧?走路不硌腳?”
馬小帥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沾滿泥巴的解放鞋,鞋底確實磨得差不多了,有幾處已經磨穿了,露出裡面一層薄薄的墊布。
他沒好意思說,這鞋還是去年在村裡撿的,不知道誰家扔的,他當傻子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撿來就穿了,一穿就是大半年。
“韻姨,我一會兒還有事,真不用買衣服。”
“有什麼事比穿暖和還重要?”林韻瞪了他一眼,“你今天要是不跟阿姨去買衣服,阿姨就不讓你走了。”
馬小帥哭笑不得。
他知道林韻是心疼他,可他是來借錢的,錢還沒開口借呢,先讓人家給他買衣服,這叫什麼事?
“韻姨,實不相瞞,我今天來......”
“來什麼來?先買衣服,買完了再說別的。”林韻已經轉身從玄關的衣架上拿下一件駝色的大衣披在身上,又從鞋櫃裡拿出一雙黑色的短靴換上。
她動作利索,三兩下就收拾好了,站在門口回頭看馬小帥。
“走啊,還愣著幹什麼?”
馬小帥張了張嘴,想把借錢的話說出來,可看著林韻那雙不容拒絕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衣服就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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