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韻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看著馬小帥蹲在盆邊擺弄魚的樣子,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孩子,自從前天來了之後,她這個家就像活了過來。
以前冷冷清清的,就她一個人,林初然要麼不回來,回來了也是一身煙味,說不了兩句話就吵。
現在好了,林初然不吵了,家裡也有煙火氣了。
馬小帥把魚安頓好,站起來洗了手,轉過身,看見林韻靠在門框上盯著自己看,那雙丹鳳眼裡帶著笑意,嘴角微微翹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的、溫柔的氣息。
小西裝敞著懷,露出裡面白色的打底衫,打底衫在胸口繃得有點緊,勾勒出一道飽滿的弧線。
包臀裙裹著兩條肉絲包裹的腿,一條腿微微彎曲,腳尖點著地,另一條腿伸直,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輕輕點著。
馬小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趕緊把目光移開,假裝去看窗臺上的那盆綠蘿。
“韻姨,初然呢?怎麼不在家?”
林韻從廚房門口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馬小帥也坐。
馬小帥走過去坐下來,兩個人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
“初然這孩子啊,自從你前天來了之後,她就變了。”
“變了?”馬小帥一愣。
“嗯。她把頭髮染回來了,鼻釘也不戴了,胳膊上那個紋身貼紙也洗掉了,耳環也不夾了,連煙都不抽了。昨天她自己去找了個工作,在縣城一家公司當文員,早上去面試的,下午就上班了。”
“她還跟我說,以後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了,要好好上班,好好過日子。”林韻說到這裡,眼眶有些發紅,“我養了她二十年,從來沒見她這麼懂事過。小帥,這都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那天在溜冰場外面把郭海龍打了,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人,她可能到現在還在外面瞎混。”
馬小帥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韻姨,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就是順手。”
“你別謙虛了。那丫頭的心思,我這個當媽的還能看不出來?她這是喜歡上你了。”
林韻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酸意。
馬小帥嘴角抽了一下,“韻姨,你說什麼呢,我比初然大好幾歲呢。”
“大幾歲怎麼了?女大三抱金磚,你大她四歲,正合適。小帥,姨跟你說正經的。你覺得初然怎麼樣?你要是覺得行,姨就撮合撮合你們。咱們親上加親,以後你就是姨的半個兒子。”
馬小帥被她說得老臉一紅,連連擺手,“韻姨,你別開玩笑了。我一直把初然當妹妹,從來沒有那種想法。再說,我離過婚,初然還是黃花大閨女,我配不上她。”
“離過婚怎麼了?離過婚就不是好男人了?你那個婚怎麼離的,別人不知道,姨還不知道嗎?你是被陳家害成那樣的,又不是你的錯。再說了,你看看你,長得好看,有本事,又懂事,哪個女人不喜歡?”
馬小帥被林韻這一通誇誇得渾身不自在,低下頭摸了摸鼻子。
林韻的話還在繼續,“小帥,姨問你,你喜歡什麼樣的?你要是看不上初然,跟姨說說,姨幫你介紹。姨開店這麼多年,認識的姑娘多的是,有在銀行上班的,有當老師的,還有自己開店的,條件都不錯。”
馬小帥抬起頭,看著林韻在那兒自說自話,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鬼使神差開口,“我喜歡韻姨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