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一邊下針一邊搖頭,“今天倒是沒什麼大事,就是得去城裡一趟,給人複診。”
韓大成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那正好。老弟,你嫂子今天要進城一趟,她妹妹在城裡開了個瑜伽館,剛開業,這兩天有點忙。我這身體不是好點了嗎,你嫂子就去城裡幫兩天忙。我這邊割蛋隊的案子忙得腳打後腦勺,實在走不開。你看能不能麻煩你,幫你老哥個忙,把你嫂子捎進城?”
馬小帥一聽這話,心裡頭頓時一蕩。
唐菲要坐自己的三輪車進城。
那女人穿著針織連衣裙的樣子,穿著居家服從屋裡走出來的樣子,一幕一幕從腦子裡閃過。
尤其是上次在韓大成家吃飯,她穿著那件酒紅色的針織連衣裙,坐在飯桌對面,那雙丹鳳眼水汪汪的,目光黏黏的,拉絲的。
馬小帥嚥了口唾沫,臉上卻不動聲色,拍著胸脯說,“行啊,韓哥,我剛好進城辦事,你放心,一定把嫂子安全送到。”
韓大成大喜過望,“老弟,你可真是老哥的貴人。你嫂子在收拾東西,你直接去家裡接她就行,我這邊還得去石砬子坉一趟,昨晚那兩個被嘎的家屬還在所裡等著呢。”
要去接唐菲,馬小帥無疑是激動的。
平時要半小時才能針灸好,馬小帥加快速度,二十分鐘就針灸完畢。
拔下銀針,收進針包,馬小帥提醒一聲,“韓哥,可以起來了。”
韓大成一骨碌爬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笑的合不攏嘴,“老弟,你這醫術真是牛逼,我現在感覺比昨天還好,看來不久就能把我的尿毒症治好了。”
馬小帥點點頭,但也囑咐,“韓哥,醫術再好,也要患者配合,以後酒可要少喝點,夜也要少熬點,不然再好的醫術也白搭,能救一次,不一定能救第二次。”
“知道知道,以後一定注意。”
馬小帥點了點頭,把針包塞進羽絨服內兜裡,出了辦公室。
三輪車突突突開出治安所院子,拐進那條熟悉的巷子,在韓大成家門口停下來。
院門敞開著,馬小帥走進去,還沒到堂屋門口,唐菲就從裡面出來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腰帶系得緊緊的,掐出一把細得不講道理的腰,領口露出一截淺灰色的高領毛衣,襯得脖頸白皙修長。
下面是一條黑色的加絨打底褲,腳上踩著一雙棕色的雪地靴,靴筒毛茸茸的,走起路來腳踝處堆出一圈自然的褶皺。
唐菲腳邊放著一個酒紅色的拉桿箱,箱子的拉鍊還沒拉嚴實,露出一截疊好的圍巾。
手裡拎著一個大號的帆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馬小帥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喉結滾動了一下,趕緊把目光移開,走過去接過行李箱,“嫂子,我來拿。”
唐菲笑吟吟的,把手裡的行李箱遞給他,手指碰到他手背的時候,有意無意蹭了一下。
馬小帥心裡頭一蕩,提著行李箱出了院門,把箱子放進三輪車的車斗裡,用繩子固定好。
唐菲跟著走出來,站在三輪車旁邊,看了看車斗,又看了看駕駛座。
馬小帥拍了拍車斗,“嫂子,你坐後面吧,後面寬敞,我把箱子挪一挪,給你騰個地方。”
唐菲白了他一眼,“後面坐著多冷,風呼呼的吹,吹一路到家非感冒不可。我坐你旁邊。”
馬小帥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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