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奶奶死後,我撿到了狐仙2陳皮的奶奶去世了,這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從記事起就沒見過父母,奶奶年邁,體弱多病,所以為了保護自己和奶奶不受人欺負,陳皮從小就是渾身帶刺的性格。
現在沒了奶奶,陳皮孤身一人,眼神比起從前更兇了,要不是身量不高,臉上還帶著稚氣,光看眼神,沒人會覺得他是個不滿十歲的孩子。
奶奶去世之後的陳皮,除了一間四面漏風的破屋子,幾乎什麼也沒有,不過好在他雖然年紀小,但也沒什麼財務傍身,鄰居都是一樣的窮人,沒人打他的主意,加上常年照顧奶奶,力氣不小,下河摸魚,或者上山做點陷阱,偶爾還能有點收穫。
就這樣飢一頓飽一頓的,陳皮自己活了好幾個月,說實話,雖然唯一的親人沒了,但是陳皮活得比以前更輕鬆了,因為奶奶體弱多病,平日裡基本上幫不上什麼忙,但是陳皮打獵來的野雞野兔,卻要分一半給奶奶。
現在,陳皮自給自足,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找不到曾經與奶奶相依為命時,那種心裡被填滿的感覺了。
這天中午,陳皮餓著肚子進了山,在打不到獵物,他就要餓死了,可是,那些陷阱裡卻什麼都沒有,就在陳皮準備挖點勉強能果腹的野草樹皮,回去煮煮吃了的時候,一聲悲涼淒厲的慘叫在不遠處響起。
陳皮立刻回頭,心裡琢磨著是不是有人遇上大蟲或者熊瞎子了,不知道人死了沒有,過一會兒摸過去,能不能從那人遺落的物品裡摸到什麼值錢的東西,或者那人要是厲害,能反殺的話,自己能不能偷襲對方,然後把獵物搶過來。
可是,沒有野獸的嘶吼,也沒有撕咬獵物或者搏殺的聲音,只有人推搡拉扯時含糊不清的說話聲。
“主人,小心!”
“主人!”
“應兒!我的應兒!”
“啊啊啊啊!”
......
陳皮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能聽出來,沒有什麼野獸,他白期待了,但是“主人”這個叫法,讓陳皮覺得,應該是什麼大戶人家,那肯定有錢,說不定能弄到點吃的,於是,陳皮順著聲音走了過去,然後就被一個衝出山洞的人影,一把摟在了懷裡。
玄女嫌棄被這具狐仙身體的執念壓制著,很不爽,而且她也不想一直住在山洞裡,於是就開始了每日一次的脫敏訓練。
每天讓張雪把嬰兒的屍體偷偷送離她的視線,然後在發瘋的時候努力適應,努力反抗壓制,從而縮短恢復正常的時間,雖然她可以做宅女,但關在這裡十年,那都要成野人了吧!
前兩次脫敏訓練效果顯著,玄女明顯感覺到,某些時候不太明顯的情緒波動,已經沒有那麼劇烈了,於是,今天一起床,吃完早午餐,她就開始了第三次脫敏訓練。
然後就抱住了一個小男孩。
玄女生下的是個女胎,但她太想要兒子了,所以堅信自己的孩子就是個男孩,抱住了陳皮之後,思緒十分混亂的玄女,立刻就把陳皮當成自己已經長大的應兒,並且非常高興,孩子健康平安。
安靜下來的玄女,拉著陳皮的手,一個勁的唸叨“太瘦了”,然後就把人拉進了山洞,吩咐張雪和張城準備吃的。
原本陳皮是當場就想翻臉的,也不知道哪來的瘋女人,上來就抱他,真是不知羞恥,但是她說要給他飯吃,那......那也不是不能留下再待一會兒,反正先吃飽了再說。
常年營養不良的陳皮只到玄女腰部以上一點,進了用夜明珠做燈具的山洞之後,陳皮才看清玄女的臉。
陳皮垂首坐在玄女身旁,等待著自己三天以來的第一頓飽飯,他悄悄環顧四周,眼睛在桌上的白玉杯上多停留了一秒鐘,連山洞都能裝飾的那麼好,吃的肯定不會差吧。
忽聞環佩輕響,陳皮抬眼時正撞進一雙帶著些瘋狂的眸子,玄女坐在陳皮身邊,玄色素裙曳地,裙襬暗繡的銀絲雲紋在日影裡流轉,如寒潭生月,她只簪一支墨玉簪,耳上懸著兩滴鴿血紅寶,極簡的裝飾卻比滿室金翠更顯壓人。
那是久居高位的威儀,連指尖輕叩桌面的動作都帶著不容置喙的韻律。
可當她目光掃過山洞裡的嬰兒床時,陳皮分明見她眼神里漫上一層薄霧——那是擺放玄女孩子屍體的地方,陳皮覺得那個嬰兒車有些詭異,還帶著些冰涼的冷氣,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
山洞裡很安靜,除了張雪那邊灶臺上,因為爐子開了的“咕嚕”聲,再無其他動靜,所以陳皮的動彈聲雖然不大,卻在山洞裡清晰可聞。
原本一直盯著嬰兒床發呆的玄女,這時候全部注意力,都被轉移到了陳皮身上,腰間玉佩相撞,叮咚聲裡混著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像雪落在燒紅的烙鐵上,瞬間消融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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