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5“先生說明日要講《桃花源記》。”小官踢著路上的小石子，聲音輕快得像簷角的銅鈴，他總是擔心張拂曉這隻黃鼠狼不上學，吸收不到知識，就回來之後自己做老師。
“等下回去吃槐花糕，旺財用新收的糯米做的。”張拂曉也不在意小孩子愛為人師表的做法，就當他溫故知新了。
暮色漫上來時，兩個身影消失在巷弄深處，門內昏黃的油燈亮著，鍋裡燉著的醃篤鮮咕嘟作響，混著曉曉哼的江南小調，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裡，像一方被仔細護著的暖玉。
十五年以後，二十一歲的小官跟不知道多少歲的張拂曉成婚了，婚禮低調又溫馨，請了不少周圍的鄰居和朋友。
小官長大成人後，褪去了兒時嬰兒肥的模樣，成了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知識分子，只不過格外的好看。
他沒有原著中神明的沉默或清冷，反倒是個洗澡的時候會哼跑調的山歌，蹲在門檻上給鄰居家的孩子削木陀螺時，能把樹皮削得漫天飛的尋常人。
小官經常會笑，而且他的笑總是來得毫無徵兆，可能是聽見妻子在吃飯時念叨他這次“鹽又放多了”，也可能是看見簷角的燕子銜來第一根草，那笑聲像剛開壇的米酒，帶著點憨直的甜意，連路過的老槐樹都像被他的笑聲撓得沙沙作響，好像要把原著裡張起靈的笑也一起補上一樣。
唯獨看妻子時，小官眼裡的光會變得格外不同。
不是廟裡香客仰望神像的敬畏，而是一條離開河的魚看到了水欣喜，對他來說，張拂曉就是他的光明，他的太陽。
下班回家時，小官的目光會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人群外正給小攤老闆娘遞銅錢的張拂曉身上，她每次都會在這個時候，在這裡等他，每當此時，他眼裡便看不見別人了，只有她手拿著棗泥糕，看著他微笑的樣子，像是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金粉。
晚風捲著麥芽糖的甜香掠過青石板路，他快步追上去，自然地接過妻子手裡的小吃，指尖擦過她的手腕時，兩人都不說話，卻像有隻無形的手，把他們的影子在暮色裡擰成了一股繩，他或許沒有原著中人間神明的半分模樣，卻把人間最珍貴的俗氣，活成了自己的神祇。
過了十年，他們搬家了，因為他們的容貌不會老，在住下去，就要引起人的懷疑了。
張拂曉把家養小精靈和兩個傀儡人收起來，變回黃鼠狼，帶著小官再次坐上了雲朵飛行器。
飛行器懸浮在積雨雲之間，乳白色的外殼完美模擬了雲層的紋理，邊緣在晨光中泛著絨布般的光澤。
小官將額頭抵在冰涼的舷窗上，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的金屬紋路，外面是翻湧的雲海，棉絮狀的雲團從機身兩側緩緩流過，恍惚間真以為自己正坐在一朵會移動的雲上。
五歲那年第一次乘飛行器時，他懵懂無知，總覺得這團“雲”隨時會散架，把自己摔進萬丈高空，抱著曉曉，帶著對未來的迷茫。
如今舷窗外的景象依舊壯闊，他卻能清晰看見氣流在機翼下方形成的渦流，聽見引擎低沉的嗡鳴如何與雲層摩擦，儀表盤上跳動的綠色資料比任何承諾都讓人心安。
“在看什麼？”曉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小官回頭時，正看見她抱著薄毯走到副駕駛座，髮梢還沾著幾縷靜電。她將毯子搭在兩人膝頭，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的手背，像一片雲輕輕落在另一片雲上。
小官忽然想起昨夜亂流最劇烈的時候，曉曉正盤在他身上睡得香甜，他在做什麼呢，他正在看著曉曉的睡顏，神情專注得彷彿窗外的電閃雷鳴只是一場無聲電影。
那一刻小官就知道了，有些恐懼會隨著成長消散，而有些安心，是某個人站在身邊時才會有的特權。
雲海在舷窗外鋪成無邊無際的棉田，陽光穿透雲層，在曉曉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小官重新望向窗外，那些曾讓他惶恐的雲團，此刻看起來像極了曉曉織毛衣時散落在膝頭的毛線球，溫暖而柔軟。
之後的時間，他們每個十年搬一次家，至於身份問題有999來解決，可惜這一次999沒能得到小官這個專屬按摩師的青睞，因為小官只願意給黃鼠狼張拂曉做spa，999穿上了貓咪皮膚在小官面前晃悠了半天，他愣是看都沒看一眼。
上海。廣州。成都。武漢。重慶。瀋陽。西安。南京，不愧是沒有被南派三叔選中的地方，一百多年過去了，不光張家和九門的人沒有遇上，連汪家人都沒遇到過，劇情以外的地方，果然都是正常的。
小官到底是小官，就算沒有成為張起靈，也依舊是一個善良的人，在劇情開始之前，直接匿名舉報了汪家，還把汪家總部的地址一併提交了。
至於警務系統，以及政府裡所有與汪家有牽扯的人，都被999的外掛精準避開，讓剿滅汪家成了特種部隊的任務，然後成了全國大案。
原本，小官以為汪家消滅了，九門安全了，吳三省和謝連環就不會再拉吳邪入局，可是，吳邪議就被一份影印件忽悠去了七星魯王宮，小官立刻就明白了，吳三省他們的最終目的絕對不是剷除汪家。
自五歲之後就一直在正常的環境成長的小官，果斷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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