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修仙的嫂子養反骨仔13元娘告訴李長生自己要閉關幾天，實際上她是去了趟小日子島，花了一晚上把小日子轉化成家養小精靈的事情她輕車熟路，從馬爾福那裡賺了一大筆積分之後，開開心心的回來了，回國第一件事就是去吃長沙城老劉家的雞湯餛飩，她可太喜歡了。
元娘提著裙襬從巷口轉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張副官拎著齊鐵嘴的後領往前走。
齊鐵嘴那一身灰布長衫被扯得歪了半邊，鞋都差點甩飛出去，一路哎喲哎喲地叫：“副官你鬆手，鬆手，君子動口不動手——我這卦攤還沒收呢，攤上還擺著三枚銅錢沒收回來——”
“佛爺叫八爺去火車站。”張副官頭也不回，嘴裡叫著八爺，動作上半點不含糊，步子又大又穩，拖人跟拖一袋米似的，“鬼車的事您得去瞧瞧。”
“鬼車鬼車，哪來的鬼車，分明是那個守夜的自己心裡有鬼。”齊鐵嘴嘴上不饒人，腳下倒也沒真的反抗，只是每走三步就要往回扭一下脖子，想看看他那條被丟在卦攤上的破長凳。
元娘停下腳步，張副官是張啟山的親隨，齊鐵嘴是九門裡算命最準的那位，九門幾家她成婚之後都打過照面，齊鐵嘴尤其讓她多看了兩眼，這人看著油滑，算東西的時候眼神是真的不一樣。
她本來想繞開走，齊鐵嘴那小眼神卻已經掃過來了。
“哎——”齊鐵嘴看見元娘，整個人先是一愣，下意識就揚起一個笑，嘴已經張開了：“嫂——”
這一個“嫂”字剛出口，他臉色就變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變，是刷的一下，從顴骨開始往下拉，眼底的亮光一收，嘴角的笑也僵在那兒，跟被人用手指頭按住了似的，他的手從張副官袖子裡掙出來，速度快得張副官都愣了一下，跟剛才那弱不禁風的樣子完全不一樣，趕忙回頭看他。
齊鐵嘴沒理張副官，低下頭開始掐手指，左手大拇指按在右手腕子上，食指中指無名指一節一節地掐，嘴裡嘟嘟囔囔的，語速極快，元娘站在五步開外只聽清了幾個字——“......不對......這位......怎麼會......這是......功德......”
掐到第三遍的時候，他停下了，抬起頭來再看元娘，那眼神就不對了，不是平日在卦攤上那種“這位施主您想算什麼”的圓滑，是真真切切的羨慕和驚訝。
齊鐵嘴整個人顫了一下，肩膀往下塌了半寸，膝蓋一軟差點沒站直，扶著旁邊的牆才沒跌倒。
“嫂......嫂子......”他這一聲比剛才那一聲低了八度，尾音發飄，“您......收徒嗎？”
張副官也察覺不對：“齊八爺，您怎麼了？”
齊鐵嘴沒理他，盯著元孃的臉看了足足三息，心裡懊悔當初三爺成婚的時候怎麼就因為三爺的性子，沒敢看看這位夫人呢，要是當年看了，他說不定這會兒都能御劍飛仙了。
元娘沒動，也沒說話，就那麼站著，任他看，她這張臉她自己清楚，本來就很好看，修仙之後，更是不得了了，要不是九門勢大，這長沙城湊上來的潑皮無賴絕對不少。
齊鐵嘴看元娘沒給回答，也不在意：“嫂子，等我回來，我登門拜訪，到時候咱們再聊。”
他忽然轉過頭，一把抓住張副官的袖子。
“副官。”他聲音不大，但穩得嚇人，跟剛才那副哎喲哎喲的樣子判若兩人，“鬼車的事，不用管了。”
張副官皺眉：“佛爺說——”
“跟佛爺說，鬼車的事兒影響不了長沙城。”齊鐵嘴打斷他，又補了一句，“即便再來十輛鬼車，也不會有事，長沙這一帶，平安。”
張副官愣住，齊鐵嘴沒再解釋，已經邁開步子主動往前走，方向還是火車站，可這回他腰板挺起來了，臉上連那一絲不情願都沒了，張副官在原地站了一息，跟元娘打了聲招呼，快步跟上去。
元娘提著裙襬站在巷口，看著齊鐵嘴那個灰布長衫的背影越走越遠，她沒追，也沒出聲叫人，她心裡在想另一件事。
這個齊鐵嘴，剛才那三遍手指頭掐得準不準她不知道，但長沙城的小日子，她打算今晚就去幹掉，齊鐵嘴敢當著她面說這話，看起來是真有幾分本事。
她決定下次再去探一探這個奇門八算的底子，看著像是算得挺準的。
元娘收拾完長沙城的小日子和那個裘德考之後，回到李府的時候天已經擦黑，她讓下人去關前後院的門，自己一個人進了東廂的三清壇。
這是是她成婚之後李長生專門闢出來的，說是“嫂子愛清靜”，實際上就是給她閉關打掩護的，這話傳到外頭去之後，讓九門那幫人笑了半個月，都說三爺對夫人真是寵得沒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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