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拂曉偶爾上山去找張隆華聊聊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遊歷,原本準備看看清朝的風景,結果卻被百姓麻木的樣子勸退了。
張拂曉想了想照舊先去把小日子滅掉,隨後又去還沒聯軍的七國逛了逛,把他們的國家儲備全部偷走了,讓歷史本來就沒幾年的國家一朝退回原始社會。
心情不錯的張拂曉回到國內,在西藏偶遇了大著肚子的白瑪,和被催促回張家的張拂林,與張拂林的警惕不同,白瑪對張拂曉天生就帶著好感,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對方幫過自己大忙似的。
安裝了“天花板級武力值”的張拂曉,兩三下就把張拂林打趴下了,然後當著他們夫妻倆的面,吩咐家養小精靈旺財把兩塊石頭變成了張拂林和白瑪的屍體,隨後直接把人打包送到上海,以張拂林的能力,在劇情之外絕對能過得很好。
張拂林和白瑪兩人在上海安頓下來之後,還是迷迷糊糊的,他們這就擺脫張家和康巴洛族了?
想起張拂曉把石頭變成他們的屍體的場景,白瑪決定聽從張拂曉的話,姑娘願意幫他們,自然是不會害他們的,聽話就好了,他們絕對不去姑娘說的那幾個城鎮。
至於張拂林,他就是個妻奴,白瑪說什麼就是什麼。
出去浪了一圈,張拂曉回到了山西,帶了一大包好吃的,準備去跟自己的未婚夫培養培養感情,省的老張家那些封建餘孽看她閒得慌,把她叫回去給她發派任務。
結果這一次,張拂曉發現,山上的道觀裡又多了一個人。
傍晚的山風帶著涼意,張拂曉踩著青石階上山的時候,遠遠就看見道觀門口有個小豆丁在掃地。
那孩子大概六。七歲,道袍鬆鬆垮垮掛在身上,袍角都磨毛了邊,袖子捲了好幾道,露出細瘦的手腕,腦袋顯得特別大,身子又小又幹巴,一看就是營養沒跟上的,掃帚比他還高半個頭,每掃一下都得踮著腳使勁兒。
張拂曉腳步沒停,裙襬掃過門檻,發出細微的聲響,小道童聽見動靜抬起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對上她的臉,動作直接定住了。
他先是眨了眨眼,又使勁兒揉了揉眼,確認眼前是個真真切切的大美人,想起了鬼故事裡的各種恐怖場景,臉色唰地一下子就白了,嘴張得老大,掃帚“咣噹”一聲摔在地上,轉身就往觀裡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
“師父!師父!有妖精!有女鬼!來了個特別好看的妖精!”
張拂曉:“......”
她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看了看地上被丟棄的掃帚,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嘆氣。
道觀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隆華跑出來的時候道袍都歪了,發冠都差點沒戴穩,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饅頭,顯然晚飯都沒吃完。
“拂。拂曉?”他看見站在門口的張拂曉,臉瞬間漲紅,手裡的饅頭都掉地上了,“你。你怎麼來了?”
張拂曉雖然不懂之前每次來張隆華都習慣了,怎麼這一次還要問緣由,但也不在意,抬手晃了晃手裡的包袱:“來送好吃的。”
張隆華抿了抿嘴,他確實沒話找話了,他身後傳來怯生生的腳步聲,小道童從廊柱後探出個腦袋,一雙眼睛在張拂曉和包袱之間來回轉。
“師父,不是妖精?”
“不是。”張隆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穩重些,“這是你......你未來的師孃。”
小道童的眼睛瞬間亮了。
“師孃?”他邁著小短腿跑出來,站在張拂曉面前仰頭看她,“有雞腿嗎?”
張拂曉低頭看他,這孩子瘦得臉頰都凹進去了,顴骨高高的,下巴尖尖的,偏偏腦袋圓滾滾的,襯得身子更像個豆芽菜,道袍袖口磨得發亮,膝蓋那塊補了兩塊補丁,針腳歪歪扭扭的,顯然是縫補的人手藝不怎麼樣。
“有。”她蹲下身,把包袱開啟,露出裡面用油紙包著的燒雞。糕點。還有幾包用荷葉裹著的醬牛肉,小道童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眼睛死死盯著那隻燒雞,口水都快滴到道袍上了。
“你叫什麼名字?”張拂曉問他。
“張。張千軍萬馬!”小道童吸溜了一下口水,聲音又亮又脆,“師父給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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