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孩子驚訝的目光中,張拂曉由麒麟變成了人,院子裡剛剛還給他們發禮物的銀白色的麒麟緩緩閉上了眼睛,下一秒,她身上的鱗片開始融化。
不是碎裂,不是消散,是像春雪遇了暖陽一樣,一片片鱗片化作銀白色的流光,在空氣中旋轉。纏繞。重組,流光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是一匹銀色的綢緞在它身上翻湧,她的身體在縮小,在變化。
修長的四肢變成了纖細的手臂和腿,蹄子化成了小巧的腳,尾巴的鬃毛變長。變黑,順著肩膀傾瀉而下,額頭上的兩隻角角最後消散,化作一點金光,隱入眉心,流光散盡。
院子裡的石凳上上坐著一個女人,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旗袍,立領盤扣,剪裁貼身,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旗袍的開叉恰到好處,露出修長的小腿,腳上是一雙黑色的低跟鞋。
她的頭髮挽成一個低髻,幾縷碎髮散落在臉頰兩側,五官極其明豔,眉眼彎彎,帶著天生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亮得像盛了兩汪泉水。鼻樑挺秀,嘴唇飽滿,不笑的時候也帶著三分上揚。
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臉頰上有兩團淺淺的紅暈,看著就讓人覺得精神頭十足。
她往院子裡一坐,像是一幅畫,不是那種端端正正掛在廳堂裡的畫,是那種街頭巷尾貼的年畫,熱熱鬧鬧,鮮活生動,看一眼就讓人挪不開眼。
全場都安靜了。
張海客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沒合上,他平時最穩重,此刻卻像是被點了穴,一動不動。
張海杏的臉微微發紅,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長得清秀,但在那張明豔的臉面前,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夠好看。
張海俠睜大了眼睛,難得地露出了表情,他平時不愛說話,此刻連呼吸都輕了,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張千軍萬馬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五個十歲出頭的少年,像被施了定身術,齊齊呆住,女人似乎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她轉過頭,看了過來,黑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她衝他們笑了一下。
張海樓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驚豔,也是震撼,像是在黑暗裡突然看到了一團火,又像是在冬日的陽光下,燒得明豔,燒得張揚。
她站起身,緩步走向院子的大門,旗袍的開叉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的步伐很穩,不急不緩,像是每一步都踩在眾人心尖上。
她走到了院子的中央,停下腳步,回過頭,又看了他們一眼,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然後她轉身,緩步離開,深藍色的旗袍在陽光下流轉,像是一幅流動的畫卷。
五個少年站在原地,目送她遠去,誰也沒有說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張海樓才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半天,他才憋出一句:“麒麟大人......變成人了?”
沒人回答,因為所有人,都還沒回過神,這群外家少年,甚至有兩個還不算正式的外家人,能接觸到本家的機會本來就不多,得到的訊息就更加寥寥無幾,這次過年回老宅祭祖,他們聽大人說的也不過就是張家有麒麟了。
至於有什麼樣的麒麟,麒麟是哪來的,一概不知,甚至到了祭祖當天,他們幾個站在隊伍的末尾,只能看到前面人高馬大的張家人的屁股,從那些人的驚歎聲中,才收集到了關於麒麟的一點線索,知道了張家有麒麟的意思是,有活的麒麟了。
張拂曉在幾位前夫哥和本體姐的面前裝了個大的之後,端著架子腳下生風的跑了,聽到“神豪系統”在她耳邊“叮叮叮”個不停,就知道這步棋走對了,回到房間開啟系統介面,就看到了幾個小傢伙的好感度變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過,不停的+1.+1.+1......
張拂曉心情不錯,再等等,等明天他們幾個的好感度穩了之後,再去入室搶劫,到時候的獎勵肯定更好,反正肯定比現在拿到的美顏丹。洗髓丹什麼的好多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當張拂曉開啟“神豪系統”的介面時,看到了五個少年的好感度,高高掛在系統好感度前十,好感度前十的榜單,全是張家的小孩,排名前列的,除了他們五個還有張小官。張日山。張小魚以及剛剛被抓回來沒多久,就因為張拂曉變成麒麟而逃過一劫的張澤專。張啟山一家三口。
是的,張啟山的爹沒被砍手,他的娘也沒被張家人處死,張啟山更是張拂曉的頭號粉絲。
不過他們家他娘這個腦殘粉,一個清純秀美的鄉下姑娘,原本被抓到張家的時候阿秀已經絕望了,她知道一點丈夫家裡的事,知道丈夫是瞞著家裡偷偷跟她成婚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瞞不住了,阿秀不在意自己,只希望丈夫和孩子能活下來。
萬萬沒想到,麒麟大人出現了,隨手一指,阿秀就成了麒麟女,比丈夫的血脈還純,他們一家都活下來了,現在阿秀每天三炷香祈求佛祖和道祖保佑麒麟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