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氣陰沉沉，屋裡也是黑乎乎，進來眼睛總要過了一會兒才能適應昏暗的光線。
周芒沒有開燈，徑首到櫥櫃上的籃子裡撿了兩個雞蛋敲勻，又咚咚咚把野蔥切碎，芹菜切段。
丟下刀，她找了把乾草來引火。
乾草堆在窗外的屋簷下，明明沒有被雨打溼，拿起來也是潮潮的。
火還是順利點燃了，只是煙燻得嗆人。
等油鍋一起，菜香很快就飄到了坪裡，驚醒了發呆的王小蘭，她顫巍巍撐著腿站了起來，帶著小板凳往廚房挪去。
等王小蘭終於扶到門框時，常麗也到了院門口。
她喊了聲：“媽，我回來了。”
一邊把揹簍卸在周芒先前揹回來那個筐旁邊，又打水洗了手，擦了把臉，吐出口氣，才轉身進了廚房。
兩碟菜，三碗飯己經擺好。
周芒扶了一把抖著腿往下坐的王小蘭，轉頭就看到進門的常麗：“媽媽回來得正好。“她笑了起來。
常麗也笑著坐下來，端起了飯碗：“野蔥炒雞蛋好香啊！”
周芒得意起來：“我做菜是不是越來越好吃了？”
王小蘭嚥下嘴裡的菜：“我的牙越來越不頂用了，芹菜都快咬不動了。”
周芒趕緊夾了一塊子芹菜試試：“怎麼會？我還煮了一下呢！”
常麗連吃了幾大口飯菜，才笑眼看向周芒：“芒芒是越來越能幹啦！”
又轉頭問王小蘭：“媽上午在家幹嘛呢？”
王小蘭吃了一口雞蛋，享受地眯了眯眼：“還不就是掃了掃院子，擇了這兩樣菜，現在動作越來越慢了，哪像以前，一上午夠幹多少事了。”
常麗於是問她：“藥還夠嗎，今早上吃了沒有？”
王小蘭說：“這藥吃了又沒用，我一首吃，又沒有好，還不如別浪費這個錢了，給芒芒買雙鞋是正經。”
常麗臉色嚴肅起來：“藥一定要堅持吃的，媽！你該不會早上又沒吃吧？難道要我盯著你嚥下去嗎？”
她越說聲音越大。
王小蘭忙說：“吃了吃了的，你看你急什麼！”
周芒看看常麗的臉色，轉移了話題：“夏夏說我要上電視了，有節目組要送我去海市錄節目呢，說不定有錢賺。”
常麗忙問：“是什麼節目？誰告訴她的？要去多久？”
周芒說：“是她聽她爺爺和李佳佳的媽媽說的，叫什麼《交換人生》。”
說著，聲音小了一些，“李佳佳的媽媽跟村長說想讓李佳佳去，村長說節目組選了我。”
又說：“還不知道要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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