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芒覷了一下常麗的表情，繼續說：“每個月還有生活津貼，比賽成績好的話還有獎金。”
周芒把她心裡的好訊息一口氣說完，飯桌上卻陷入了沉默。
徐連山見氣氛不對，趕緊開口，把俱樂部的待遇仔仔細細又給常麗和王小蘭說了一遍。
等他說完，林源開口：“我們過來，也不是說小芒就一定要來我們俱樂部，她這麼聰明，又勤奮努力，走哪條路也差不了，本地肯定也有體校要特招她的。我們來只是想展現我們的誠意。”
周瑩瑩聽他這樣說，連忙撇清：“常姐，我來和這事兒不相干，就是芒芒在我家太乖了，又省心又貼心，我真是捨不得她，乾脆一路送回來，順便接走我家的皮猴子。”
她這樣一說，常麗馬上緩和了臉色：“瀟瀟也很乖，又幫我幹活，又照顧奶奶。”
她看一眼低頭吃飯的林瀟然，“上次奶奶突然不舒服，我不在家，還是瀟瀟把奶奶揹出去，找車送到醫院的。”
林瀟然這才抬頭：“我既然換了妹妹，肯定要替她照顧好奶奶的！”
他給王小蘭夾了一筷軟爛的紅燒茄子，
“常媽媽，奶奶，你們放心，周芒要是去海市，我們家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誰要欺負她，我這個哥哥第一個不答應。”
聽他都這麼說了，常麗才整理好心情，調和氣氛：“瀟瀟這樣說，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常麗重新拿起筷子，給林瀟然夾了一塊紅燒肉，“多吃點，回了家可就吃不到常媽媽做的紅燒肉了。”
又招呼客人：“吃菜，吃菜，不知道你們要來，這也沒有提前準備，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
沉重的情緒暫且壓下，飯桌上的氣氛又恢復了。
晚上，周芒規規矩矩躺在常麗身邊，王小蘭睡在最裡側，早己經睡熟了。
周芒的房間給林瀟然住著，今晚又加上一個徐連山。
王小蘭的房間重新收拾了一遍，用來招待林源和周瑩瑩。
“媽媽，讓我去吧，”周芒還是率先開口，
“我想，打排球本來就是林叔叔給我的機會，現在他們覺得我有潛力，我當然應該先考慮他們。”
“雖然我的表現大家都能看到，可我沒參加過比賽，很多人不會買賬的。我打聽過了，俱樂部招人都是要看比賽成績的，不然最好的待遇也就是我現在能拿到的了。”
“如果回林州來，說不定根本沒有俱樂部要我，體校也不知道能給我什麼待遇。”
常麗沒有說話。
“如果明天我們不籤合同，過後他們把我忘了怎麼辦，我再找上去，節目己經結束了，要是他們不認賬呢？”
常麗轉過身，抱住哽咽起來的女兒，拍拍她的背：“芒芒，你想得對，媽媽只是捨不得你。”
“你要是上林州的體校，終究也是自己去，媽媽平時也沒什麼時間去看你，”她擦了擦周芒眼角的溼潤：“你比媽媽強多了，又會打球，腦子又轉得快，媽媽沒什麼不放心的。”
“媽媽只是捨不得你。”
“奶奶也沒有怪你，我們芒芒真厲害，小小年紀都能掙錢了。”王小蘭突然開口。
“不用捨不得，等我以後賺了錢，把媽媽和奶奶也接到海市，我們又在一起啦。”周芒語帶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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