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訓練完，周芒忍了又忍，還是給常麗打了個電話，說了自己的擔心。
“一個月都沒有進步，不知道教練會不會嫌我。”周芒說著說著，又忍不住要哭了。
雖然左手能扣球，可是進攻質量也並不能讓周芒滿意，她更不奢望教練認可了。
其實周芒想多了。
省隊從前雖然也收過和她年紀差不多的隊員，但都是作為後備力量，招進來就做主力打大賽的是沒有的。
也就是說，從前招進來的小隊員綜合能力都沒有達到過她這個水平，所以遭遇發育關的時候技術波動也就沒有這麼明顯。
但這並不代表其他人的發育關就好過，只是她們都不像她這樣急切，因為一兩個月能不能突破，都不影響她們後備隊員的身份。
周芒不知就裡，只是時間拖得越久，她就越擔心會影響之後比賽的出場機會。
常麗深夜接到女兒的電話，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語調，心裡忍不住擔心，語氣卻維持住了大人的沉穩。
“沒關係的，芒芒每天都在認真練習，不管要過多久，總會進步的，媽媽相信你！”
“可是要是進步得太慢，就不能參加半年後的全運會了。”周芒吭哧半天，還是說出了自己心裡最大的擔憂，”全運會可是4年才舉行一屆，和奧運會一樣呢。”
常麗笑了一下：“西年之後芒芒也才18歲哦，難道18歲就不能參加比賽了嗎？”
周芒這才冷靜下來：“可以……但是那還要好久。”
小孩子總是覺得一個小時很長，一天很長，更不用說一年，西年。
常麗細細數道：“芒芒也離開家裡一年多了呢，其實每天都在忙學習忙訓練忙比賽，時間也過得很快對不對？”
周芒擦擦眼淚點點頭，又搖搖頭，意識到沒有開影片媽媽看不到，才說：“每天是很快，可是我數一數要好久才能回家，又覺得很慢呢。”
“沒關係的，芒芒現在這麼厲害，是我們家裡的頂樑柱啦，下次你有假期，我和奶奶再過去看你。”
“真噠！”周芒太驚喜了，一下子就忘記了自己在為什麼哭。
上次去了滄寧省之後，王小花一首很心疼路費生活費，周芒還以為她們不會再來看她了。
“當然啦！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常麗原本是想哄哄女兒，看周芒一下子這麼高興，又不忍心讓她之後失望了，就認真許了諾。
雖然周芒最後被媽媽的承諾喜得不再糾結這件事情，但並不代表她接受了慢慢來的想法。
優秀的運動員那麼多，誰知道4年後又是怎麼樣呢？周芒只想抓住現在能看到的每一次機會。
她原地跳了跳，重新讓自己興奮起來，眼睛還緊緊盯著空中跳動的排球。
場上的關紫儀己經輪轉到了5號位，A組再拿一分，她們就要換人了。
陳靜也起身了，一邊活動手腳，一邊問周芒：“你猜我們誰會先上場？”
“我。”
“這麼自信啊？”
周芒仍是雙腿交替地跳動著，表情繃得緊緊的，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和她開玩笑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