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茶香嫋嫋。
良久。
李玄才開口道：“得知科舉舞弊，朕的確很為難，那些官員以大義要挾，朕產生過私下解決的心思。”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幸好你敲響了登聞鼓，替朕做了選擇。”
聽到李玄這麼說。
蘇言才鬆了口氣。
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潤了潤喉嚨，笑著恭維道：“兒臣不過順勢而為，全賴父皇運籌帷幄！”
“少拍馬屁！”李玄瞪了他一眼。
蘇言撓了撓頭，沒敢接話。
“你是從何時佈局的？”李玄放下手中茶盞，目光如炬地盯著他，沉聲問道。
“什麼佈局？”蘇言故作疑惑，“父皇說的是……”
“還裝？”李玄冷笑一聲，靠在龍椅上，雙手交叉於胸前，“若現在還看不出你這傢伙步步為營，朕也不用當這個皇帝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這次敲登聞鼓，你看似為學生出頭，實則想借百姓之勢，與士族較量，朕想來……你從買盤口那一刻，便已經佈局了吧？”
蘇言聞言一愣，並未承認也沒否認。
頓了頓，李玄繼續道：“你故意在盤口押注，並且押了一個他們心裡價位，又與江南那些學子打賭，鬧得滿城風雨，那些士族見你如此自信，定然以為你有什麼手段，為了萬無一失，自然會鋌而走險，在科舉中動手腳，而你就等著他們犯錯。”
說到這裡。
李玄眼神愈發清明。
雙眸微微眯了起來，“你還派人盯著齊明徳，記錄他的行蹤，把那些商行和士族的關係給挖出來，讓他們百口莫辯！”
若蘇言沒有派人盯著，他或許還以為一切都是巧合。
但在刑部衙門，這傢伙一股腦將各種鐵證都拿了出來。
他就明白了，此事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而是蘇言這傢伙密謀已久的。
而他和那些大臣們，全都被矇在鼓裡。
可李玄心裡卻有個疑惑：“你鬧出這麼大動靜，為的到底是什麼，朕想你應該知道，現如今朕不可能與士族翻臉。”
今日若是繼續追究下去。
的確能夠扒出一些東西。
甚至能讓士族傷筋動骨。
可他並未讓事態往那邊發展，蘇言也沒有堅持，很配合地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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