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步芳指著外頭的大車。
“父親。您讓統購局把這些皮子和酥油收上來。轉手發到天津衛。這中間的差價，比直接收他們現大洋，還要多賺兩成。”
“您不用出兵，不用擔罵名。明年貴德的稅賦，穩穩當當全交到西寧。這買賣，您說咱們是賠了，還是賺了。”
馬麒眼珠子轉了轉。
心裡的火氣，刺溜一下就沒了。
可老子不能在兒子面前跌份。
馬麒板著臉，指著站在旁邊的周文成。“那他呢。你打狗也得看主人。他是我派去的人。”
馬步芳斜了周文成一眼。
“父親。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奴才，留著就是個禍害。他在貴德強搶民女。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罵的不是他周文成，罵的是您馬大帥。”
馬麒一聽這話，眼神冷了。
他最煩底下人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瞎搞。
“來人。把周文成的皮給我扒了。扔出衙門。”
周文成連求饒的話都沒喊出來，就被兩個衛兵拖了出去。
馬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行了。貴德的事，你辦得還算利索。以後貴德的稅，就按你說的規矩辦。錢和皮子，按月送來西寧。”
馬步芳低頭。“明白。”
這第一關，算是過了。
可馬步芳今天來，不光是為了貴德。
“父親。聽小六說。您把元海叔的隊伍調到北邊去了。甘州那邊，二叔還沒把貨放行？”
提到這事，馬麒的火氣又上來了。
“你那個二叔，現在是掉進錢眼兒裡了。連我的貨他都敢扣。他佔著河西走廊，設卡子收過境稅。我不給錢，他就不放行。他這是要騎到我脖子上拉屎。”
馬元海在旁邊一拍桌子，震得茶碗直響。
“大帥。二老爺這事辦得太不地道。您下令吧。我帶兩個營，直接推平他張掖的卡子。把貨搶回來。”
馬麒沒吭聲。他心裡也猶豫。
打，兄弟倆撕破臉。不打，自己這青海土皇帝的臉面往哪擱。
馬步芳擺擺手。
“父親。您和二叔要是真動了刀子。最樂意看熱鬧的是誰。”
“是蘭州的陸洪濤。是涼州的馬廷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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