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雪夜圍困這一場西北的大雪，下得那是真狠。
半夜三更，貴德南山這片草甸子徹底成了白毛風的天下。大片大片的雪花珠子夾著北風，打在人臉上生疼。地上結了一層硬邦邦的冰殼子，一腳踩下去，嘎吱嘎吱響。
矮牆後頭，扎木手裡攥著盒子炮，臉上凍得青紫。他拿手背抹了一把鼻涕，回頭衝著身後三十個死忠壓著嗓子罵：“都別縮著！外頭風雪這麼大，馬步芳的兵全是瞎子！把那些放羊的趕到前頭，順著南邊山溝往外衝！”
幾十個拿槍的死忠上去就用槍托子砸那些牧民。牧民們懷裡抱著自家婆娘娃子，縮在草窠子裡不肯動。
“走不走？不走老子現在就斃了你！”扎木把槍口頂在一個漢子腦門上。
幾百號牧民沒辦法，只能被拿槍逼著，深一腳淺一腳往南邊的山口摸。
誰成想，他們剛走出不到二百步，前頭黑漆漆的山樑子上，突然亮起三團火光。
啪！啪！啪！
三聲清爽的步槍響。子彈打在扎木腳底下的凍土上，崩起一串碎石渣子，直接砸在扎木臉頰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退後！再往前走一步，重機槍招呼！”山坡底下，二連長的吼聲順著北風颳過來。
扎木嚇得往草堆裡一蹲。他身後那些死忠和牧民，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間全都縮回了矮牆後頭。
諸位看官，您琢磨琢磨。黑燈瞎火下大雪，當兵的那幾槍也就是朝天放放，放個空槍嚇唬人。真要是兩千多米開外亂槍掃過來，頂多打傷一兩個。
可這幫土匪心裡頭怎麼算賬的？亂槍確實打不死幾個，可萬一那顆子彈正巧打進自個兒天靈蓋呢？誰也不願意當那個冤死鬼。
扎木蹲在牆根底下，氣得直罵娘：“甘州那邊的援兵怎麼還不來？早說好了在山口接應，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兩邊就這麼隔著風雪僵持著。
到了下半夜，北邊大路上突然傳來一陣轟隆轟隆的動靜。人踩雪地的動靜，馬蹄子敲冰殼子的動靜，還夾雜著車軲轆碾土溝的吱呀聲。
聽聲音，少說有大幾百號人。
扎木在矮牆後頭一下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來了！甘州大當家的援兵到了！弟兄們，準備開門迎人，咱們兩面夾擊，把馬步芳這幫狗崽子包了餃子！”
土匪們一聽，全都來勁了，端著槍趴在牆頭往北邊瞅。
另一頭，山坡底下的馬忠義也聽見了動靜。他把手手裡的茶碗一撂，提著馬刀鑽出帳篷：“二連長！把機槍調轉槍口，對著北面大路！不管是誰，敢衝卡子就給我打！”
二營的兵全都拉上了槍栓。
風雪裡頭，人影越來越近。走在最前頭的那匹大黑馬上，跨著個黑鐵塔似的漢子。那漢子身上披著羊皮襖，頭上扣著狗皮帽，嘴裡罵罵咧咧。
“馬忠義！你小子還沒打完呢？老子帶人來看看你是不是凍死在山溝裡了！”
這一嗓子喊出來，馬忠義緊繃的肩膀放了下來。
不是別人，一營長韓起功。
韓起功帶著一營五百號人，全副武裝奔著貴德南山來了。黑風峽那邊的匪已經讓他收拾得一個不剩，怕貴德這邊出岔子，直接過來合圍。
矮牆後頭的扎木一聽這動靜，整個人全傻了。
甘州的援兵沒盼來，馬步芳又添了五百正規軍！一千多號快槍，外加兩門山炮，把這小小的冬季牧場圍得鐵桶一般。扎木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放出一個屁來。外頭那些土匪更是連頭都不敢抬了。
。天五第了到耗直一，著圍麼這就
。眼開不睜人得晃，上雪白在照太。了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