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兩裡地外的山口正中間,橫七豎八擺著幾塊大石頭。石頭後頭,黑洞洞的重機槍槍管已經架得穩穩當當。
當中的漢子披著羊皮軍大衣,手裡提著馬刀,正是韓起功。
韓起功看著遠處那十幾輛大車和滿地亂跑的牛羊,兩隻眼睛直放光。這不僅是匪,更是白花花的大洋和軍資。
“對面的土匪聽著。咱們是寧海軍騎兵。大路封了,把槍舉過頭頂走出來。”
劉蘭根獨眼一瞪,把槍栓一拉。
“他奶奶的,碰上硬茬了。弟兄們,大車橫過來當掩體。把牛羊往前趕,擋住他們的機槍,咱們衝過去。”
這幫慣匪常年幹劫道的買賣,手腳麻利。幾下就把大車橫在路上,拿牛馬當肉盾,趴在車垛子後頭就開始往外放槍。
砰,砰。
子彈打在山口的石頭上,濺起一層白灰。
韓起功蹲在機槍後頭,根本沒給他們衝臉的機會。他一揮手,兩門山炮直接在山口排開。
“別打大車,車上全是二少爺的皮貨。給老子朝他們身後的河灘空地轟兩炮,聽響。”
咣,咣。
兩連發山炮砸在慣匪身後的爛泥灘上。泥水摻著冰渣子炸上天,把劉蘭根手底下的人澆了個透心涼。受驚的牛羊四散亂竄,大車陣當場就亂了套。
劉蘭根剛要喊人穩住陣腳,身後一陣亂碼蹄聲壓了過來。
馬忠義帶著二營五百多騎,從幹河床的蘆葦蕩裡直接插了出來。兩路人馬一前一後,把這百十來個慣匪夾在了中間河灘上。
馬忠義人在馬背上,手裡的快槍順手放倒一個拿刀準備砍大車騾子的土匪。
“繳槍不殺。誰敢動車上的商貨,當場打死。”
馬有財帶著他那排河州子弟衝在最前頭。這幫小子經過了黑風峽那一仗,見了血,膽子全練出來了。幾十個人騎著馬繞著車陣跑,手裡的馬刀在日頭底下明晃晃地亮。
一個慣匪舉槍要瞄馬有財,馬有財雙腿一夾馬腹,快馬過去一馬刀背砸在那匪徒的手腕上,漢陽造噹啷一聲砸在冰面上。
前後全是騎兵,機槍架著,山炮頂著。
劉蘭根身邊一共就八九十號人,死撐了不到一頓飯的功夫,被當場打死十幾個。剩下的人看這勢頭,自己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劉蘭根把手裡的槍往凍土上一扔,撲通一聲跪在馬車幫子底下了。
“別開槍,咱們投降。”
呼啦啦一片,剩下的慣匪全舉著手蹲在地上。
韓起功提著馬刀大步走過來,拿腳尖踢了踢劉蘭根的屁股。
“剛才不是要橫大車衝卡嗎?你衝一個老子看看。”
兩營的當兵的立刻動手。沒半個時辰,戰場全打掃乾淨了。
馬忠義手裡拿著賬單,挨個車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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