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步芳拍拍他的肩膀。
“讓弟兄們放開了吃肉。吃飽了不想家。明年還有硬仗打。”
外頭熱鬧,馬步芳轉頭回了中軍帳。
老煙槍坐在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沓子紙。
“少帥,外頭的事辦妥了。咱們該看看甘肅那邊的情況了。”
馬步芳走到地圖前頭。
“說。這陣子蘭州那邊鬧啥么蛾子了。”
老煙槍磕了磕菸袋鍋子。
“亂。真亂。陸洪濤當上甘肅督軍一年了。表面上全省聽他的。其實底下的鎮守使全不買賬。”
“隴東那個張兆鉀。當初扶陸洪濤上位,現在他自己想當省長。天天在平涼那邊招兵買馬。陸洪濤的嫡系第一旅旅長,叫李長清。這兩人現在為了搶稅權,搶地盤,明爭暗鬥。就差撕破臉開槍了。”
馬步芳冷哼一聲。
“狗咬狗。張兆鉀想當省長,陸洪濤能答應?這兩人早晚得打起來。孔繁錦那邊呢?”
“孔繁錦在天水那是真發了大財。”老煙槍指著地圖上的隴南。“這小子自己造銅元。自己辦兵工廠。步槍。迫擊炮全能自己造。手底下的兵從三千擴到了六千多。”
馬步芳盯著地圖。
六千人,自己造槍炮。這孔繁錦是個硬茬子。
“還有個事。”老煙槍壓低聲音。“北京那邊來信了。直系軍閥吳佩孚,插手甘肅了。”
“怎麼插手的?”
“封官。吳佩孚給大帥封了個‘甘邊寧海護軍使’。給二老爺馬麟。孔繁錦。張兆鉀,全加了虛銜。”
馬步芳聽完,直接樂出聲來。
您聽明白吳佩孚這招叫啥沒?
這叫二桃殺三士!
他人在北京,沒兵派到西北。就拿幾張破紙,蓋個印,到處送官帽子。
你陸洪濤不是督軍嗎?行,我給底下這幫鎮守使全升官。讓你們平起平坐。
這就等於在甘肅這口沸水鍋裡,又扔了一把火。
這幫人拿了官帽子,誰還服陸洪濤?誰不想往上爬?
中央在那攪局,底下這幫老軍閥全是貪心不足的貨.1923年的甘肅,非打成一鍋粥不可。
“少帥。大帥升了護軍使。咱們要不要也跟著動動?”老煙槍問。
“動個屁。咱們騎兵團滿打滿算一千九百人。兩門舊山炮。而且大多是新兵和流匪收回來的,就這陣仗去跟人家六千人。一萬人的大軍閥搶地盤?那叫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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