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硬上這老熊嶺。地勢險。一條羊腸小道往上爬。兩邊全是石頭砬子。這股鬍子。平時就貓在上頭。官軍來剿。走到半山腰就得挨土炮。鬍子仗著這地勢。根本沒把化隆大營當回事。這會兒正摟著搶來的皮子喝酒呢。
山底下。馬步芳騎著黑馬。抬頭往上看。日頭毒。照得半山腰的石頭直反光。
“少帥。俺打聽清楚了。鬍子手底下有三百多號人。全在山頂那個破廟裡紮營。半山腰設了三道石頭卡子。架著幾門抬杆火炮。這地方仰攻吃虧。咱們是不是讓新兵營從後山繞過去。”
馬步芳拿馬鞭抽了一下馬脖子。“老子今天帶兵出來。不是來跟鬍子捉迷藏的。是來立威的。繞到後山打贏了。西寧那些商戶還以為咱們化隆大營沒硬實力。”
甘南敲詐來的三百匹口外戰馬。腿長肺活量大。蹄子寬。平地跑不顯。爬坡才是真本事。今天就讓這幫鬍子見識見識。啥叫硬吃。”
“馬忠義。”
“在。”
“帶你的一百精騎。打頭陣。給我衝上去。別開槍。用手榴彈開路。”
馬忠義一咬牙。拔出花機關。大吼一聲。一百騎兵催馬就往上衝。
甘南戰馬確實生猛。前蹄子一搭。後腿一蹬。噌噌往上竄。馬蹄子踩在碎石頭上嘎吱直響。硬是沒打滑。一百匹高頭大馬。排成個倒三角。順著羊腸小道往上壓。
鬍子在山頭上看見了。嚇了一跳。趕緊讓手下放槍。砰砰砰。土槍土炮冒著黑煙。鐵砂子亂飛。打在馬皮上。戰馬連嘶叫都不帶嘶叫的。皮厚肉糙。加上距離遠。土槍根本破不了防。
馬忠義這邊。連躲都不帶躲的。衝到距離第一道石頭卡子還有三十步。
馬忠義大喊：“手榴彈。準備。”
一百號騎兵。一手拉韁繩。一手扯開木柄手榴彈的底蓋。拉弦。冒白煙。
嗖嗖嗖。一百多個黑鐵疙瘩砸向石頭卡子。
這手榴彈引信調準了。落地就響。咣咣咣。連環響。生鐵片子削肉。鬍子的土匪被炸得斷胳膊缺腿。慘叫連天。第一道石頭卡子直接被崩平了。殘肢斷臂飛上天。落下來砸在泥地裡。血水順著山坡往下流。
馬忠義看都不看。催馬踩著碎石頭和爛肉。繼續往上衝。
到了第二道卡子。又是一百顆手榴彈砸過去。
鬍子哪見過這種陣仗。連敵人的面都沒看清。頭頂上全是鐵片子往下掉。抬杆火炮還沒來得及點火。就被炸成了廢鐵。炮手被削掉半個腦袋。腦漿子混著血甩在石頭上。
三道卡子。沒用半個時辰。全給炸平了。
動靜一停。馬步芳在山底下把馬鞭往下劈。“索南。馬黑子。帶人上。去清場。”
二百號新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漢陽造。嗷嗷叫著往上衝。
索南衝得最快。大皮靴踩著碎石頭。衝進山頂的破廟。迎面一個土匪舉著大砍刀。索南端槍往前一送。噗。刺刀扎透肚子。手腕一擰。往外一拔。帶出血花。那土匪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抽搐。索南看都不看。跨過去找下一個。
馬黑子眼尖。瞅見一個穿綢子馬褂的傢伙正往後山跑。
馬黑子端起槍。瞄準。砰。一槍打在鬍子後心。那小子撲通趴在地上。死透了。
馬黑子跑過去。拿腳踢了踢屍體。啐了一口。“跑。你跑得過俺手裡的漢陽造。還穿綢子。老子都沒穿過。”他彎腰把鬍子腰裡彆著的一把勃朗寧手槍拽下來。揣進自己兜裡。
半個時辰。老熊嶺平了。三百多個土匪。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全跪在地上磕頭。
馬忠義帶人把破廟翻了個底朝天。喬掌櫃被劫的兩車皮毛。全堆在後院。一根毛都沒少。旁邊還碼著七八個大木箱子。拿槍托砸開。裡頭全是現大洋和金條。這是鬍子這幾年攢下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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