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哭窮馬步芳這人，講究個只進不出。要他五十萬。他能幹？
他開始下令。“馬忠義，帶人把營裡所有的好馬。新槍，還有機炮連那十挺馬克沁。十門迫擊炮，全給我拉到後山林子裡藏嚴實了。連個彈殼都別留。”
“韓起功，去修路工地，弄幾百件流民換下來的破棉襖。讓新兵營那幫小子全換上。臉上抹點黑灰。”
“李賬房，去伙房，拿清水煮兩鍋白菜幫子。窩頭裡摻點沙子。”
底下人聽完，全樂了。少帥這是要擺窮陣啊。
“去辦。今天誰也不許露富。誰敢走漏風聲，斷刀隊伺候。”
半下午。化隆大營外頭，土道上捲起一陣黃煙。
吳專員坐著大馬車，帶著一個連的蘭州正規軍，全副武裝，到了。
到了營門口。吳專員掀開簾子往外一瞅。眉頭直皺。
這化隆大營，大門兩邊的木頭柱子全是裂縫。門板還塌了一半。站崗的兩個小兵，穿著打補丁的破棉襖，手裡抱著生鏽的老套筒，凍得直吸溜鼻子。
“就這破地方，能有五十萬。”吳專員心裡犯嘀咕。
車隊進了營。馬步芳帶著幾個人迎出來了。
您猜馬二少爺穿的啥。套了件油乎乎的羊皮襖，腰裡繫著根草繩。腳底下的布鞋還露著大腳趾頭。身上帶著股子羊羶味。
“哎呀。吳專員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馬步芳滿臉堆笑，湊到馬車跟前。
吳專員從車上下來，拿手絹捂著鼻子。嫌棄地躲開兩步。“你就是馬步芳。”
“正是在下。化隆大營管帶。”
吳專員上下打量他兩眼。“馬管帶。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李師長在蘭州擴軍，青海得協餉五十萬。你大哥馬步青說了，這錢你化隆出。”
馬步芳一聽，眼淚直接擠出來了。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就嚎。
“吳專員啊。我大哥這是要逼死我啊。”
他指著周圍的一片破帳篷。“您看看我這營地。您看看我手底下這幫兵。飯都吃不上了。哪來的五十萬啊。”
吳專員冷著臉。“少跟我來這套。馬步青說你搞皮毛公莊，開金礦，有的是錢。”
“冤枉啊。”馬步芳一把拉住吳專員的袖子。“專員。您有所不知。那皮毛公莊是西寧商會的，我就是個跑腿的。金礦那是大帥府的。我化隆大營，為了修那條大馬道，收留了上萬個流民。天天管吃管喝。我連褲衩子都當了。現在賬上還欠著商會兩萬大洋呢。”
吳專員一把甩開馬步芳的手。“馬步芳。你別跟我哭窮。李師長的軍令在這。今天這錢，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要不然，我手底下這一個連的弟兄，可不認人。”
馬步芳嘆了口氣。“專員。您大老遠來。先吃口飯。錢的事，咱們邊吃邊商量。我砸鍋賣鐵也得湊點。”
吳專員哼了一聲。“算你識相。帶路。”
進了中軍帳。一張破木頭桌子。幾條長板凳。
伙房把飯端上來了。
一大盆清水。裡頭飄著幾片爛白菜幫子。連個油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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