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步芳一拍桌子。
“他想得美。老子卡著南線。他李長清要是敢伸手。老子直接剁了他的爪子。去。多派幾個機靈的。去前線盯著。”
咱們把目光往南挪挪。去甘南拉卜楞寺前線瞅瞅。
這拉卜楞寺。那是西北有名的大廟。背靠大山。前頭是河。地勢險要得很。黃位中手裡那一萬多藏兵。騎著快馬。拿著蘭州李長清給的新槍。在這地界上。那叫一個如魚得水。
馬麟帶著三千正規軍。到了地頭。這老頭子脾氣爆。一揮手就是硬衝。仗著人多。打了五六天。硬生生把拉卜楞寺外頭的石頭碉樓給啃下來了。
這廟是打下來了。可馬麟這老臉。比鍋底還黑。
為啥。黃位中壓根沒跟他死磕。人家一看你大軍壓境。直接化整為零。一萬多騎兵散出去。全鑽了山溝子。
這下馬麟可抓瞎了。他手底下這三千人。全是步兵。手裡拿的還是老套筒。漢陽造。人家藏兵騎著馬在山頭上打冷槍。打完就跑。你追。你兩條腿能跑過四條腿。你不追。人家半夜摸過來。往你營地裡扔兩顆手榴彈。
最要命的是補給線。
從西寧到甘南。這道太長了。黃位中的騎兵天天在道上溜達。今天劫你十車白麵。明天燒你五車草料。馬麟這三千人。天天吃不飽飯。大冷天的。凍得在戰壕裡直打哆嗦。
才半個月的功夫。馬麟手底下這三千人。死傷過千。士氣低落到了極點。連個傷兵都沒法往回送。道全被卡死了。
可您再看看馬忠義帶的那二百化隆騎兵。
這幫小子。那是真把馬步芳的命令執行到了骨頭縫裡。
前線打仗。馬麟下令衝鋒。馬忠義帶著人。騎著快馬在側翼溜達。槍口朝天放兩槍。聽個響。絕對不往前湊。
黃位中的藏兵要是反衝鋒。寧海軍前頭頂不住了。馬忠義這幫人調轉馬頭。跑得比誰都快。
這還不算完。這幫小子還順手發死人財。
藏兵被打死在陣地前頭。寧海軍不敢出去撿戰利品。馬忠義敢。他帶著人。趁著天黑摸出去。把藏兵手裡的新槍。身上的皮襖。兜裡的金沙。全給扒了個乾淨。連藏兵騎的快馬。也給牽回自己營地。
半個月下來。馬麟那邊死傷過千。馬忠義這二百人。連個皮都沒擦破。一個個吃得紅光滿面。馬褡褳裡全塞得鼓鼓囊囊。
這天晌午。馬麟的中軍帳裡。
“說。還有多少子彈。”馬麟瞪著眼珠子。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副官嚥了口唾沫。“二老爺。步槍子彈。平均一人不到五發。機槍子彈。全打光了。連個空殼子都沒剩下。糧食。糧食也只夠吃兩天的了。運糧隊昨天在老鴉峽又被藏兵給劫了。”
馬麟一聽。眼前發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一人不到五發子彈。這仗還怎麼打。黃位中的騎兵要是再衝一次。他這剩下的一千多號人。全得交代在甘南。
“西寧那邊呢。大帥府的補給啥時候到。”
副官苦著臉。“大帥府回電了。說庫房空了。沒錢買彈藥。讓咱們就地籌措。”
就地籌措。這冰天雪地的甘南。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籌個屁。
馬麟這會算是明白過味來了。
大帥府沒錢。馬元海被打殘了。馬步青是個廢物。整個馬家軍。現在手裡有糧有彈藥的。只有一個人。
。芳步馬。營大隆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