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又起禍端“這......二少爺，這事太大了，俺做不了主啊。”
“做不了主，你就騎著馬回甘南請示二叔。不過我提醒你，你一來一回還得兩天。兩天時間，黃位中的騎兵要是衝進營地，二叔能不能活著聽你回話，可就兩說了。”
劉副官臉色煞白。前線的情況他最清楚，藏軍明天要是再發動一次總攻，陣地立馬就得被沖垮。
“簽字，畫押，蓋上你隨身帶的二老爺行營副官關防。”馬步芳把毛筆遞過去。“字據一簽，十萬發子彈。兩百車白麵，我化隆大營派騎兵連親自給你們護送到前線。要是不籤，營門在那邊，劉副官請便，回去給二叔收屍吧。”
劉副官看著桌上的字據，手直哆嗦。他知道簽了這個字，回去免不了挨馬麟一頓臭罵，但要是不籤，整個第一團和馬麟全得交代在甘南。
“俺籤。”
劉副官咬著牙，抓起毛筆，在字據底下歪歪扭扭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從懷裡掏出馬麟行營的銅印，沾了印泥，狠狠按了上去。
紅彤彤的印章落在紙上。
馬步芳拿過字據，吹了吹上頭的墨水，遞給李賬房。“收進鐵皮櫃子裡，鎖好。”
辦完這事，馬步芳臉上的冷硬全沒了，換上一副熱絡的模樣，拍了拍劉副官的肩膀。“劉副官，痛快。來人，去伙房端兩盤熱羊肉，給劉副官和門外的弟兄填飽肚子。”
轉過頭，馬步芳衝韓起功下令。“韓起功。”
“在。”
“帶一營兩個連，把後山的十萬發子彈和兩百車白麵全拉出來。套好大車，跟劉副官一起出發，押送到甘南前線。記住，把貨親手交到二老爺手裡。”
“是。”
半個時辰後，化隆大營的營門大開。兩百多輛大馬車滿載著糧草彈藥，在韓起功的護送下，浩浩蕩蕩開出營區，順著大馬道往甘南狂奔而去。
甘南前線，拉卜楞寺外圍陣地。
“二老爺。回來了。劉副官帶著大車隊回來了。”
馬麟扔掉手裡的硬餅子，騰地站起來。“子彈拉回來了。”
“拉回來了。整整十萬發。還有兩百車白麵。”
馬麟鬆了一口氣，大步走出戰壕。營地外頭，一箱箱子彈正從大車上卸下來，韓起功正帶著化隆的兵在旁邊清點。
劉副官低著頭，挪到馬麟跟前，把懷裡的字據副本遞了上去。“二老爺，東西拉回來了，可是......二少爺逼著俺簽了這個。”
馬麟接過字據，掃了一眼上面的條款，臉色由黃變紅，由紅變黑，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甘南商道免檢。南線稅權三年。”馬麟把字據死死攥在手裡，指甲把紙張都摳破了。“馬步芳。你個小王八犢子。敲竹槓敲到你親二叔頭上了。”
“老子在前面流血賣命，他在後頭抄老子的後路。十萬發土造子彈，換老子三年的稅權。這癟犢子比蘭州的李長清還黑。”
韓起功在旁邊聽見了，也不生氣，大大咧咧走上前拱了拱手。“二老爺，少帥說了，這子彈造起來費勁，全是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貨您驗過了，要是沒問題，俺們化隆大營的人就先撤了。少帥還交代，讓您安心打仗，南邊的商道和卡子，化隆大營肯定替您管得妥妥當當。”
馬麟盯著韓起功，咬著後槽牙，半天沒擠出一個字來。
他恨，恨得牙根癢癢。可槍膛裡剛壓進去的子彈是實打實的，沒有這批彈藥，他今天就得死在這。
這筆賬，馬麟在心裡狠狠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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