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政變徹底爆發。曹錕大總統，讓人堵在延慶樓裡頭，出不來了。吳佩孚在山海關首尾難顧，直系這幫人，算是徹底歇菜了。
電報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綏遠的馬福祥父子，已經通電全國，改旗易幟，正式編入國民軍了。
“好。”
“老煙槍。這買賣咱們押中了。”
馬步芳揹著手，在屋裡來回溜達。大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吱嘎吱響。
這局勢明擺著。馮玉祥現在是關內最大的主兒。
自己之前在大帥府，當著張特使的面表過態。可那是當著老頭子的面，做給外人看的。
這年頭，光動嘴皮子不掏真金白銀，誰信你啊。
表面功夫，做一次不夠，得做兩次，還得做透。
“馬小六。”
“在。”
“去庫房。把喬掌櫃從新疆帶回來的和田玉，挑成色最好的，裝兩箱。再拿兩萬塊現大洋的甘州莊票。”
沒多大功夫。兩口沉甸甸的紅木箱子抬上了馬車。馬步芳換了一身便裝。帶著人直奔大帥府後院。
這大帥府後院有一處獨門獨院的客房。專門招待貴客。
綏遠來的張特使這會兒正喝著高碎，哼著京戲。馬福祥在綏遠得了勢，他這個特使在西寧也是水漲船高。大帥府好酒好肉供著，舒坦得很。
門外頭有人通報。
“張先生。二少爺來了。”
張特使趕緊放下茶碗。站起身迎到門口。
門一開。馬步芳滿臉堆笑走進來了。
“張先生。沒打擾您歇著吧。”
張特使拱著手。
“二少爺。您這大忙人。怎麼有空上我這來了。快請坐。”
馬步芳一揮手。馬小六帶著兩個親衛。把兩口紅木箱子抬進屋。
啪嗒。箱子蓋一掀。
屋裡明晃晃的。
一箱子羊脂白玉。油潤得很。這都是喬掌櫃在星星峽拿真金白銀換回來的尖貨。
另一箱子。全是甘州商號的見票即兌莊票。上頭蓋著紅彤彤的大印。
張特使眼睛直了。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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