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特使是個啥人。馮玉祥手底下的悍將。平時在關內也是個眼高於頂的主兒。可在這真金白銀面前。那也得低頭。
這年頭。誰跟錢過不去。
“馬二少爺。您這交代。太實在了。有了這份宣告書。我回包頭。保準給馮將軍說個明明白白。”
馬步芳倒了杯洋酒。遞過去。
“劉特使。咱們這叫不打不相識。以後在西北。有啥差事。您言語一聲。我化隆大營。絕對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兩人碰了杯。一飲而盡。這買賣算是談成了。
接下來的兩天。劉特使帶著警衛營在西寧城裡裝模作樣轉悠了兩圈。馬步芳好吃好喝供著。走的時候。馬小六給裝了整整十大車“土特產”。裡頭除了皮毛。就是現大洋。
劉特使騎著高頭大馬。心滿意足地帶著隊伍回包頭交差去了。
咱們把目光挪到包頭。馮玉祥的行轅。
黃正清這老禿驢。還在行轅外頭跪著呢。天天磕頭。哭天抹淚。逢人就說馬家軍屠殺藏民。
馮玉祥坐在大堂裡。看著劉特使帶回來的呈文。還有那份按了五個血手印的宣告書。
劉特使站在下首。把西寧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馮將軍。這事查清楚了。野狼溝死的那一千多人。全是打家劫舍的土匪。馬家軍是奉命剿匪。至於這個黃正清。他就是個騙子。拉卜楞寺的幾個當家阿訇全簽字畫押了。說他私自出逃。勾結土匪。代表不了藏區牧民。”
馮玉祥是個啥人。倒戈將軍。玩政治的祖宗。
他看重的是啥。是馬家軍手裡的槍桿子。是青海這塊地盤的安穩。他現在正忙著跟張作霖、吳佩孚的殘部搶地盤。哪有閒工夫為了一個光桿司令去跟馬家軍死磕。
馮玉祥把宣告書往桌子上一拍。
“好個黃正清。敢拿這假血書來糊弄我。來人。把那老禿驢給我趕走。再敢在行轅外頭胡鬧。首接抓起來。”
外頭幾個衛兵衝出去。連拖帶拽。把黃正清給扔到了大街上。
黃正清趴在泥水裡。徹底傻了。他算是明白了。自己這告洋狀的算盤。全砸了。
緊接著。馮玉祥的行轅發了一通全國明碼電報。
西北馬家軍。在野狼溝剿匪有功。保境安民。國民軍秉承五族共和之大義。絕不干涉青海、甘南地方事務。望馬家軍繼續整軍經武。替國家守好西北大門。
這等於啥。等於馮玉祥給馬家軍發了張免死金牌。不管你們在青海怎麼折騰。國民軍不管。
這訊息傳回西寧。大帥府裡頭。那叫一個熱鬧。
馬麒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那張電報紙。手首哆嗦。老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
“好。好啊。”
“子香。這事兒。你辦得漂亮。太漂亮了。”
馬步芳站在下首。規規矩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