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李賬房叫來。”
沒多大功夫，李賬房抱著厚厚一本賬冊進來了。
“少帥。”
“厘金局這個月收了多少現大洋？”
“回少帥，統購局加上厘金局，刨去給大帥府交的那份，咱們這頭結餘六萬塊大洋。”
“全提出來。一分不留。”
李賬房愣了，手一哆嗦，賬本差點掉地上。
“少帥，全提出來？這可是咱們過冬的家底啊。新兵營那頭還要發餉呢。”
“廢話少說。把錢全押到化隆兵工廠去。告訴王鐵匠，拿這錢去買銅、買硝石。機器日夜連軸轉。老子要彈藥。越多越好。”
馬步芳沒停，帶著老煙槍和馬小六，騎著快馬首接回了化隆大營。
後山兵工廠裡頭。熱火朝天。
馬步芳走進去，王鐵匠滿臉是黑灰，光著膀子，趕緊迎上來。
“二少爺。”
馬步芳看著那一箱箱剛造出來的子彈，拿起一顆，在手裡搓了搓。
“老王，喬掌櫃從天津買回來的無煙火藥到了沒？”
“到了到了。整整三大車。還有兩臺新沖壓機。昨晚上剛卸的貨。”
“好。從今天起，別造那些土法子彈了。全用無煙火藥，造正規軍用的尖頭子彈。迫擊炮彈一天能造多少？”
“回二少爺，機器全開，一天能造五十發。”
“翻倍！一天一百發！人手不夠，去流民營裡招。給雙倍工錢。伙房天天燉肉，管飽。就一條，速度必須提上來。誰要是敢偷懶，首接軍法從事。”
王鐵匠擦了把汗，看了看身後堆得滿滿當當的庫房。
“二少爺，咱們庫房裡的子彈都快堆成山了。真用得了這麼多？這玩意放久了，萬一受潮可就全廢了。”
馬步芳伸手抓起一把黃澄澄的子彈，在手裡顛了顛，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用得了。馬上就有大買賣上門了。”
“老頭子在甘南埋了顆大雷。這雷一響，全青海都得震三震。到時候，每一發子彈，都是真金白銀。都是咱們化隆大營擴充地盤的籌碼。老頭子在前線打光了子彈，他拿啥買？拿稅權，拿地盤！”
馬步芳把子彈扔回箱子裡。
“造！給老子往死裡造！把庫房全給我堆滿！”
化隆大營這邊，機器轟鳴，一箱箱的彈藥往庫房裡搬。
馬黑子和索南也沒閒著。機炮連天天在後山打靶。馬克沁重機槍的槍管子都打紅了，拿涼水一澆，呲啦呲啦冒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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