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告狀馬步芳把建省的摺子安排人送往北平，這事兒辦完，他在西寧這幾天算是過了幾天舒坦日子。城門換成了自己人，厘金局的錢袋子也攥在手裡，老頭子馬麒那邊也沒再找茬。
可這亂世裡頭，哪有長久的安生日子。
這天晌午，馬步芳拿起電報紙。
掃了兩眼，臉色變了。
“黃正清跑了。”
老煙槍點點頭。“跑了。韓起功在邊境上抓了幾個拉卜楞寺的活口。這幫人嘴硬。韓起功拿燒紅的鐵條烙，又剁了兩個人的手指頭，這才吐了口。黃正清帶著幾個親信，喬裝打扮，沒往南走，直接繞道往北，奔著包頭去了。”
諸位，這黃正清是誰。
他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拉卜楞寺活佛嘉木樣五世的親哥哥。在甘南藏區，那是說話算數的核心頭面人物。黃位中在前面帶兵打仗，這黃正清在後頭就是主心骨。
去包頭幹啥。
包頭現在是誰的地盤。是馮玉祥國民軍的地盤。
馬步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老禿驢，去包頭找馮玉祥告洋狀去了。”
老煙槍嚥了口唾沫。“少帥，韓起功審出來的。黃正清帶了厚厚一摞狀紙。上面寫得明明白白。告咱們馬家軍在甘南燒殺搶掠。二老爺打拉卜楞寺的賬，全算上了。”
馬步芳冷哼一聲。“二叔打仗是個糙漢子，死點人正常。就這點事，馮玉祥能管。”
“不光是二老爺的事。”老煙槍壓低聲音。“少帥，您忘了野狼溝了。”
馬步芳眉頭一挑。
老煙槍接著說。“黃正清把野狼溝那一千多藏兵的死，還有您讓韓起功立的那個腦袋碑，全寫進狀紙裡了。說咱們化隆大營滅絕人性，屠殺藏民。他這是要去求馮玉祥給他們主持公道啊。”
聽到這，馬步芳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他壓根不在乎死多少藏兵，也不在乎別人罵他殘忍。
他在乎的是這事兒背後的政治風險。
“壞了。”
“馮玉祥正愁沒借口往西北派兵呢。咱們前腳剛通電歸順，把李長清給逼退了。馮玉祥在關內還沒騰出手來。這會兒黃正清主動跑去包頭告狀。這等於給馮玉祥送了個名正言順進軍西北的枕頭。”
老煙槍一拍大腿。“可不咋的。馮玉祥打著革命的旗號。黃正清去告狀，他要是打出個保境安民。調停西北的幌子。直接派兵進甘肅。咱們咋辦。”
馬步芳咬著牙。“這幫藏兵，打仗不行，玩陰的倒是一套一套的。野狼溝那一仗，老子立腦袋碑是為了立威，震懾他們。沒想到成了他們告狀的鐵證。”
“少帥，要不俺派聽風哨的兄弟，去包頭半道上把黃正清給截了。直接弄死。”
“晚了。”馬步芳擺擺手。“韓起功發報的時候，黃正清已經跑出去好幾天了。這會兒估計都快到包頭了。截不住了。”
“那咋辦。馮玉祥真要派大軍過來，咱們化隆大營這點家底，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馬步芳冷笑出聲。“不夠塞牙縫。他馮玉祥想吃我青海，也得崩掉他幾顆牙。走，去大帥府。這事兒太大了，得拉著老頭子一起扛。”
馬步芳出了公館，直奔大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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