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忠義辦事麻利。當天夜裡。帶著人趕著十輛大車。出了西寧城。順著小道直奔甘南。
到了拉卜楞寺外圍。馬忠義找了當地的線人。塞了十塊大洋。傳了個話。
第三天半夜。在拉卜楞寺後山的一個破土廟裡。馬忠義見到了桑結阿訇。
這桑結。六十多歲。乾瘦。穿著紅色的袍子。帶著兩個隨從。眼神里透著精明。
馬忠義沒廢話。直接讓人把兩口紅木箱子抬進來。
啪嗒。箱子蓋一掀。
破土廟裡。煤油燈一照。黃澄澄的金條晃得人眼暈。
桑結嚥了口唾沫。手裡的佛珠不轉了。
馬忠義拉過一個蒲團坐下。大馬金刀。“桑結阿訇。俺是化隆大營二少爺派來的。廢話不說。這金子。是給您和幾位老頭人的茶水錢。”
桑結盯著金條。“馬二少爺。好大的手筆。這是要買啥。”
“買拉卜楞寺的太平。”
馬忠義指了指外頭。“黃正清跑包頭去了。去求馮玉祥。您老人家想想。馮玉祥的國民軍要是真進了甘南。這拉卜楞寺。還能是你們的拉卜楞寺嗎。”
“人家大軍一到。槍炮一架。香火錢。牛羊。全得讓人家拉走。黃正清去當他的大官。你們這幫留守的。喝西北風去啊。”
桑結臉色變了。這話說到了他心坎上。
黃家兄弟平時吃肉。他們這些老傢伙本來就分不著啥。真要把外人引進來。連這破廟都保不住。
馬忠義把一疊寫好的紙遞過去。“二少爺說了。拉卜楞寺的事。還是你們自己人管最好。只要您在這上頭籤個字。按個手印。證明黃正清去包頭。是他的個人行為。代表不了拉卜楞寺。”
“這金子。您拿走。外頭那十車康磚茶。也歸您。”
桑結拿過那張紙。看了兩眼。
一邊是黃正清把外人引進來砸飯碗。一邊是馬步芳送上門的真金白銀。
這賬。傻子都會算。
桑結把紙放在供桌上。咬破手指頭。直接按了個紅彤彤的血手印。
“回去告訴馬二少爺。黃正清那癟犢子。早被拉卜楞寺除名了。他放的屁。咱們全不認。”
五天後。西寧城。馬步芳公館。
馬忠義風塵僕僕跑進屋。從懷裡掏出那張按了血手印的宣告書。雙手遞過去。
“少帥。辦妥了。桑結帶頭。五個管事的老頭人全按了手印。”
馬步芳接過紙。掃了一眼。直接拍在桌子上。咧開嘴笑了。
“好。幹得漂亮。”
這時。旺扎也從外頭進來了。滿身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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