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馬步青在迎春樓跟李長清的密使勾搭連環。那頭呢。老頭子馬麒在大夏河橋頭。日子實在熬不下去了。
馬步芳給的彈藥送到了。機槍架在橋頭。突突了一夜。藏兵是沒衝過來。可這大雪封山。糧草斷了。幾萬藏兵把大夏河圍得鐵桶一般。
老頭子在冰天雪地裡凍得首哆嗦。更要命的是。西寧城裡傳來信兒。說李長清的特使到了。要拉馬家軍下水打國民軍。
這可是關乎老馬家生死存亡的大事。老頭子在前線坐不住了。把防務扔給馬元海。帶著馬麟和幾十個親衛。連夜騎著快馬。跑回了西寧大帥府。
轉過天來。晌午。大帥府正堂。
馬麒黑著臉。眼窩深陷。
底下坐著一圈人。
馬麟最慘。腦袋上裹著厚厚的紗布。滲著血印子。
“大哥。真沒法打啊。那幫藏兵根本不要命。頂著機槍往上撲。甘南這塊地盤。咱們吃不下。真吃不下。再打下去。咱們老馬家的根子都得打沒了。”
“你看看俺這腦袋。差點就交代在拉卜楞寺了。那幫牧民全瘋了。見人就咬。連死人的肉都啃。”
馬麒聽著。心頭滴血。
他能不知道嗎。那三千人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兵。
可就這麼認慫。甘南就這麼丟了。他咽不下這口氣。
現在老頭子是進退兩難。
打甘南。手裡沒兵沒糧。
不打。幾萬藏兵在那虎視眈眈。隨時可能順著邊境摸過來。
更何況。外頭還有個馮玉祥的國民軍。劉鬱芬一個師己經進了寧夏。順著黃河馬上就到蘭州。
李長清又派人來拉攏。
這叫內憂外患。火燒眉毛。
就在這滿屋子愁雲慘霧的時候。
有人跳出來了。
誰。馬步青。
這大少爺昨天晚上在迎春樓。拿了李長清特使的十萬塊現大洋。喝得五迷三道。這會兒酒勁還沒全過去。滿面紅光。
“二叔。你哭啥。勝敗乃兵家常事。”
馬麟抬起頭。瞪著眼珠子。“你說啥。你帶兵去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去前線看看那滿地的死屍。”
馬步青一擺手。“二叔。你別急。甘南那點破事。先放一邊。現在有樁天大的富貴。擺在咱們老馬家面前。”
他轉頭看著馬麒。
“父親。李長清的特使。王參謀長。昨天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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