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有理有據。軟中帶硬。
劉鬱芬盯著李鐵山。看了足足半分鐘。突然笑了。
揮揮手。當兵的把槍收了。退出門外。
“行。馬步芳是吧。本督辦記住了。回去告訴馬麒。馬家軍的番號。改成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暫編第二十三師。馬麒當師長。西寧的防務。本督辦暫時不插手。”
李鐵山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劉鬱芬緊接著跟了一句。
“但是。該交的軍餉。該貢的糧草。一分不能少。至於那個馬步芳的化隆大營。本督辦給他個獨立騎兵旅的番號。讓他自己玩去吧。”
李鐵山和馬麟連滾帶爬出了督辦署。連夜拍電報回西寧。
西寧大帥府。
馬麒看著電報紙。呼了口氣。
老馬家的基業算是保住個殼子。雖然得大出血。但好歹劉鬱芬不派兵進西寧了。
可這氣還沒喘勻。門外頭。劉副官進來了。
“大帥。南線急電。甘南的黃位中。帶著一萬多藏兵。在邊界上紮營了。天天晚上磨刀霍霍。探子報。他們要在入冬前。越界搶糧。”
馬麒眼珠子一瞪。這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北邊剛穩住。南邊又起火。
“老二呢。化隆大營就在南線頂著。他幹啥吃的。給馬步芳發電報。讓他嚴防死守。”
劉副官苦著臉。“大帥。二少爺回電了。說化隆大營沒糧沒餉。兵器破舊。防不住。”
“放他孃的屁。”馬麒氣得首哆嗦。“他跟我哭窮？告訴他。這是軍令。守不住南線。老子斃了他。”
化隆大營。
“少帥。老頭子這是急眼了。拿軍令壓咱們呢。”
馬步芳冷哼一聲。
“軍令。他那軍令出得了西寧城嗎。黃位中這孫子。早不鬧晚不鬧。偏偏這時候鬧。這說明啥。這說明有人在背後給他撐腰。給他塞錢了。”
“劉鬱芬在北邊看著。黃位中在南邊叫喚。老頭子在西寧嚇得尿褲子。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老煙槍沒聽明白。“少帥。藏兵真打過來。咱們也得跟著吃瓜落啊。”
“吃個屁。黃位中那是衝著西寧去的。他知道化隆是硬骨頭。去。把電報員叫來。老子要親自給老頭子回電。”
沒多大會兒。電報員進來了。
馬步芳揹著手。在屋裡踱步。“記。發給大帥府。”
“父親大人鈞鑒。南線藏兵勢大。化隆孤軍難支。兒願誓死護衛青海。然。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請大帥府。即刻任命兒為南線西縣剿匪總指揮。兒有了名分。方能就地籌糧抽丁。擴編隊伍。抵禦外侮。若無此令。化隆大營只能後撤保命。望父親速決。”
西寧大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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