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拿著那張紙，手在發抖。
徐老爺早就看上李家這宅子了，一直想買下來，用來擴建自家院子，但是李大鍋頭一直沒同意。
這份借據，明顯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這處宅子。
“徐老爺，”李睿抬起頭，看著他，“這借款，我爹從來沒和我說過。”
徐萬山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賢侄這話說的，難不成還能是我自己寫的？你看看，這名字，這手印，還能有假？”
“兩個月前，我爹好好的，為什麼要找你借五百大洋？”
“這我就不知道了，”徐萬山攤攤手，“你爹親自找上門，張嘴來借錢，我總不能往外推不是？
我想著咱們鄰里鄰居的，能幫一把是一把。
當時他說是有急用，我也沒細問，就把錢給了，誰知道......”
說著還嘆了口氣，搖搖頭。
李睿攥著那張借據，指節發白。
“徐老爺，”李睿咬著牙，“這借據有問題，我不認。”
徐萬山的臉，一點一點沉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爹從來沒借過你的錢，這借據是假的。
這個簽名和手印根本不是我爹的。”
徐萬山盯著李睿，眼睛眯起來，那點笑容徹底沒了。
“你這小子，我告訴你，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說我這借據是假的，你有什麼證據？
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借據上白紙黑字，紅手印摁得清清楚楚，你和我說你不認？
行啊，既然這樣，媽咱們衙門裡說話。我倒要看看，縣太爺是信你這張嘴，還是信我這借據。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沒錢，就拿宅子抵。”
李睿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喘不上氣。
心裡有股衝動，想衝上去，揪住他的領子，把他那張假惺惺的臉撕爛。
一旁的徐猛更是擼起袖子。
徐忠一把一個，死死拽著。
“別，都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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