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記得李睿來之前的吩咐，先不要和巡防營起正面衝突。
現在睿字營是官軍，不是土匪。官軍有官軍的打法，不是所有的仗都要用槍解決。
王家富吸了口氣，“打？打什麼打？誰說要打了？”
一排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王家富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們一個個的，腦子裡就剩下打了，是不是？
來之前營長怎麼說的，你們耳朵都長哪兒去了，都給我忘記了麼。”
幾個排長低著頭，沒有人敢接話。
“一排長，”
“到！”一排長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你要是想打，你告訴我，打完之後怎麼辦。
是不是要繼續帶人，直接城打下來算了？
進攻友軍。攻打縣城，這兩個罪名，哪個是你小子能擔著的？”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一排長直接被問的啞口無言。
“兄弟們，咱們這次東進，不是來打仗的，是摸底。站穩腳跟的。
咱們不是怕他們，是沒必要。
傳我的命令，今晚在這兒紮營，明天一早，撤出五里，先別和他們硬碰硬。”
命令傳達下去的時候，三連的隊伍裡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士兵們雖然沒有說什麼，心裡還是非常困惑和不甘。
來的時候是抱著一種我們要去接管新地盤的心態，結果到了通海縣，連城門都沒看到，現在怎麼還要撤退五里。
幾個排長雖然也不理解，但還是不斷安撫手下。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三連就開始收拾營帳了。
對面巡防營看到了這一幕，帶隊的千總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雖然嘴巴上很強硬，但是心裡很清楚，自己手下是個什麼水平，真打起來根本抵擋不住。
但同時又有些得意，你巡查營再厲害，還不是被咱們周大人一句話就打發了。
王家富臨走時，回頭看了巡防營的營地，再讓他們蹦躂幾天。
“走。”他說了這一個字，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隊伍在晨霧中漸行漸遠，腳步聲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土路上。
巡防營這邊為了避免過度刺激對方，也沒敢派人跟著，只是默默目送這支隊伍離開。
營地裡巡防營士兵，在確認了巡查營確實走了之後，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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