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盞達的一切後,李睿帶人撤回了騰越城。
邊境線上的槍聲停了,英國人也沒有再發來過像樣抗議的電文。
八莫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至少在表面上,雙方都不再提起。日子變得安穩起來。
得益於之前的勝利和睿字營的優良待遇,招募新兵進行的非常順利,
日常操練。巡邏。修整工事。清點物資,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李睿等人也終於可以好好休整。
但這種安靜沒有持續多久。
先是幾個從騰越城裡來的地方士紳。
他們送來拜帖,說是久仰李營長威名,特來拜訪,想當面感謝邊境剿匪保境安民之功。
李睿在營部見了他們,茶還沒喝到第三口,話頭就轉了方向。
這裡人都先是暗示自己的背景,隨後開始試探著問有沒有什麼貨想出手,願意幫忙找路子。
李睿沒有接話,只是聽著,偶爾點點頭,像在聽一段與自己無關的閒談。
那些士紳坐了大約一頓飯的工夫,見話頭始終接不上,便陸續起身告辭,臨走時還不忘拱手致謝。
人離開後,徐猛走了過來。
“大人,這些人?”
“就是一群混蛋。
說是找門路幫我們處理,實際上是用背後的關係施壓,從我這撈取好處。”說完李睿轉頭對旁邊的衛兵說了一句:“下次再有這樣的拜帖,就說我在巡防,不在營中。”
接下來,不斷有人上門拜訪,又或是送來書信。
甚至有人從大理那邊捎來了一封信,信上說的是翡翠的事。
寫信的人自稱是大理某個商號的東家,說想跟李營長合夥做些玉石生意,貨由李營長出,路子由他走,利潤對半分。
這些都被擋了回去,或者被一句“暫不考慮”打發走了。
但這並沒有隨著李睿的拒絕平息,而且愈發猛烈。
在有心人的安排下,不少茶樓酒肆裡都有人低聲議論,說睿字營在境外闖了大禍,惹了英國人,朝廷差點被拖下水,要不是上面有人壓著,現在恐怕已經要被問罪了。
這種言論快速的從茶樓酒肆蔓延到街面的鋪子裡,又從鋪子蔓延到衙門裡的走廊和文書案頭。
有人說李睿膽大包天,未奉上命便私自率兵越境,這是目無朝廷,其罪當誅。有人說他在八莫搶了大批財物,中飽私囊,手下人個個發了橫財,連那些被送出去的孝敬也都成了贓款的證據。
還有人說他在果敢縱火焚燬土司衙門,殺死了不少無辜的土司屬民,其行為與土匪無異。
這些議論就是隻談越境。只談違令。只談罪責,至於這些事件的背後,有關八莫和果敢那邊發生的具體情況,英國人受到的打擊和損傷則是一字不提。
李睿的這次行動在事實上遏制了邊境土司的反覆和英軍的壓迫的功勞直接被人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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