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有人聽到外面動靜,偷摸從門縫看了一眼。
看著月光下殺氣騰騰的隊伍,立刻回床上躺好,當作什麼也沒看到,一路都沒有人推門出來看。
王家的小礦硐在坡地中段,工棚搭在硐口旁邊,門口的空地上零零散散擺著幾隻舊木箱和兩個酒罈。
不少地痞混混聚在工棚裡喝酒,工棚裡的划拳叫好聲音,在空曠的山坡上傳出老遠,隔著半里地就能聽到。
外圍的幾個崗哨,有人靠在木箱上打盹,有人抽著煙聊著天,根本沒有在警戒。
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在夜色中靠近。
王家富在坡地上方停住了腳步,藉著燈光看清了裡面的實際情況。
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距離和時間,然後朝身後打了一個手勢。
身後的隊伍沿著坡地的邊緣自然展開成一道半弧形的包圍線,把工棚和空地圈在中間。
然後他顛了顛右手的木棒,率先向前衝了過去。
外面一名混混,叼著煙正在和旁邊人吹噓,聽到動靜,剛一抬頭。
還沒看清來人,一棍子就招呼到肩膀上,直挺挺倒下。
旁邊那人剛喊出一個啊字,也被亂棍打趴下。
隨後王家富帶人衝工棚,木棍落在酒桌上,酒碗被掀翻,碎片濺了一地,划拳聲在一瞬間被砸斷。
有人還沒反應過來,肩膀已經被一根扁擔掃中,整個人往後仰去,撞翻了身後的木箱。
棍棒和扁擔落在那些還沒來得及站起身的混混身上。
肩膀。後背。腿側,不偏不倚,避開了頭部和要害,力道分明。
每一下都打得很準,打在身上發出悶實的響聲,讓人在摔倒時無法迅速恢復站立。
有人捱了一下之後試圖抓起身邊的板凳反擊,手指還沒碰到,後背就被一棍敲在背上。
有人想要抓起桌上的酒罈子,剛一拿起來,手腕就捱了好幾下,酒罈滑脫出去,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那人捂著腕子往後縮,一連退了好幾步,背後又被另一個人推了一把。
那幫地痞混混在臨安城裡橫行慣了,偶爾也跟人打架鬥毆,但那些衝突大多靠吆喝和推搡來解決,真正動手的時候並不多。
此刻面對一隊乾脆利落。動作精準的對手,只撐了不到一支菸的工夫就開始四散奔逃。
有人翻過路障想往外跑,被等在側翼的人一把拽回來按在地上。
有人剛跑出十幾步就被一根扁擔從背後掃中小腿,整個人摔出去撲倒在碎石堆裡,啃了一嘴泥。
王家富早就命令手下,這次行動,人打傷不打死,逃了也不追。
他們把持著一個穩定的力度,確保那些在圈子裡的人既能感受到足夠的壓力,又不至於被逼到無路可退的邊緣,從而引發以命相搏的極端反應。
這些混混也看出對方不是要害人性命,機靈聰明的直接倒地裝暈,躲過了一頓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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