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完新軍的大概情況，方明磊直接指出調查部的困難，
“大人，現在各個派系涇渭分明，明爭暗鬥。
一個陌生人忽然出現在他們的序列裡，不管是以什麼名義補進去的，都會在短時間內被注意到。
而且新軍的招募和選拔流程和巡防營這邊不同，他們有完整的考核程式和檔案記錄。
每一個軍官的任命，都需要上報朝廷，獲得的批准之後才能正式履職。
現在我們根本沒辦法動手，很難滲透進去。”
李睿聽完之後，心裡不斷琢磨起來。
整個新軍，北洋嫡系佔七成。留日派系佔兩成多。本土軍官佔一小部分。
三股力量之間，實力懸殊，差距很大，其他兩派基本都被北洋系牢牢壓著。
李睿想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
“軍官層面，目前確實不太能碰。
北洋嫡系那批人忠於朝廷，受錫帥信任，底子又硬，我們的人靠上去反而容易暴露。
留日士官生那邊牽扯太雜，沾著革命黨的事，碰了容易惹禍上身。
這兩頭都不能動。
那就從普通士兵和本土低階軍官下手。
那些從巡防營轉編過來的本土軍官，在十九鎮裡處在最底層的位置，升不上去也走不了，心裡有想法的人不會少。
普通士兵就更不必說了，他們大多來自雲南本地，跟在北洋派和留日派後面只是因為沒有其他選擇。
如果有人能在他們身邊說上話，時間久了，總會有鬆動的地方。
咱們可以先從外圍接觸，用其他方式逐步推進。”
李睿說完這幾句，略微停頓了一下，
“但是有一句話，你必須記清楚，這次滲透不強求。
能做成什麼程度就做成什麼程度，不要為了追求進度冒險。
萬一被發現，後果比什麼都嚴重。
所以寧肯慢，也不能出紕漏。”
方明磊聽完之後，點了點頭，
“大人放心，這個我會跟下面的人說清楚的，務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嗯，這個你明白就好。
接下來，你先安排人摸一下十九鎮各營士兵的籍貫分佈，哪幾個營雲南本地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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