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歐陽煙癮重,而霍世澤平時不怎麼抽菸,香菸於他,更多是社交工具,所以歐陽知他是為了陪自己而已。能得兩代霍總的倚重和尊重,歐陽心潮多少有些澎湃,又有許多感慨,說,“時間過得真快,你小學入學第一天,也是我送和接。二十年後,第一次正式參加工作,也還是我接送。”
霍世澤笑著嗯了一聲,講:“不止小學和酒店工作,幼兒園,還有初中去新加坡讀書,都是你。”
歐陽也都想來了,笑說:“好像你人生每一個重要時刻,都有我在場嘛!”相對著默默抽去半支菸時,又開口,“將來你去集團總部,到霍總身邊工作的那一天,我再來接你。”
霍世澤笑起來,說:“那至少要三五年之後了,總之看我在這間酒店能做出什麼成績吧。”
“霍總當年也是這樣一步步歷練上來的,你沒問題的。”歐陽很篤定,又爽朗一笑,“咱們就這麼約定了!”
他也笑說:“OK。”
一支菸抽完,目送歐陽開車離去後,霍世澤回到家中,陪狗玩耍片刻,又將西裝換成一身輕薄夜跑服,隨即開車出門。20:45,抵達約定地點。這裡是夜市一條街的入口處,老遠便見前方人頭攢動,街道兩旁,破店地攤大排檔林立如筍。
他車子停在路口隱蔽處,時間到了20:50,放下車窗,點燃一支香菸,夾著煙支的左手擱在車窗外。一支香菸燃盡時,電話如約而至。他接起,處於變聲期的公鴨嗓問:“你到了嗎?”
他嗯了一聲。對方很滿意,指揮說:“你往前走,走大概兩百米,有一家麻麻香小龍蝦店……”
“街上人太多,你到路口來找我。”
公鴨嗓話還未說完,即被打斷,半天才反應過來:“啊?你讓我去路口找你?”
“給你五分鐘時間,動作快點。”
到此刻,公鴨嗓突然意識到,對方明明是被自己勒索敲詐的物件,但每一句話都帶有一種居高臨下、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搞的自己與他的立場像是反了一反,自己成了受勒索的那個,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公鴨桑沉不住氣了,立即叫起來:“我憑什麼聽你的!”
“錢還想要嗎?”
“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埋伏!”
他鼻子裡嗤了一聲:“我獨自一人,放心好了。”
他聲音裡的那股不在乎的隨意勁兒,從容勁兒,令公鴨嗓氣也消下不少,也安心少許,感覺對方不像是為了10萬塊就大張旗鼓去報警的人,停頓了幾秒,又問:“你開什麼車?”
“賓利,黑色。你記一下車牌號。”車牌報給他,抬手看看腕錶,“時間還有四分鐘,如果想要錢,動作儘量快點。”電話結束通話。
三四分鐘後,有細碎腳步聲從車尾方向傳來,後視鏡中,一個矮小黃毛躡手躡腳靠近。霍世澤推門下車,反手將車門“砰”的關上。
黃毛餘額和信用都不足,路邊小黃車小藍車一部都掃不開,但不耽誤他認識世界上所有名車,也十分清楚它們的價格,當看清面前這輛賓利歐陸,心知這次敲到了個絕世有錢人,一喜。而被霍世澤抓住脖子,給按趴在車上時,小心肝兒怦怦亂跳,好怕。
黃毛都沒看清眼前這男人的長相,就已被他鉗制住,狠狠壓倒,臉疼鼻子也疼,哎喲哎喲的叫,掙扎了幾下,身上更疼了,差點哭了:“少主哥哥,少主大哥!你聽我說!”
身後男人冷冰冰問:“我的聯絡方式,你是怎麼得來的?”
“我鼻樑要骨折了,快喘不過氣了,少主大哥你先鬆開我,讓我慢慢跟你說!”
霍世澤鬆開了手,讓他站好。黃毛是溜達健將,曾經為了一碗便宜牛肉麵,浦東浦西走個來回的,反正跑起來也快似閃電,這裡地頭他很熟,很想抽個冷子逃跑,但面前這男人目測在185朝上,把自己秒到肩膀,跟他說話,頭得抬到45度,壓迫感很強。
黃毛憑混跡街頭多年的經驗,一秒之內判斷出自己從他手中逃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萬一再被他捉住按倒一下子,不僅鼻子,脖子也得報廢了。挨一頓暴揍,再被送進少管所去吃健康餐,可就大大的不合算了。擦一把鼻血,老實交代了:“就是前陣子,我們在吃麻辣燙,米莉亞在路上拉來幾個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