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理所當然加了彼此聯絡方式。
到門口,他忽然又說:“來時我在你們小區迷路,你方便出去幫我指下路嗎?”
“OK,我們還沒吃飯,正好出去吃個飯。”回房間補了下妝,往眼皮上重新粘了兩層假睫毛,家居服外面套了件風衣,抓起手機,招呼小妹們一同搭車出去。小妹們不知何故,扭扭捏捏,吃吃笑著,不肯一同前往,讓她先去,她們隨後走去便是。
他的車子停在樓下,諸靈為了給他指路,特地坐到副駕駛座上,才坐定,他忽然轉過臉,整個身體向她傾過來,她嚇一跳,問:“幹嘛?”
他一語不發,忽然抬手,一邊一個,把她眼皮上的假睫毛給摘掉,往旁邊一丟。這已經是他今晚第二次摘她假睫毛了,她莫名其妙:“幹嘛啊?真是!”
他朝她打量,嘴角勾起,說:“還是這個樣子好看點。”
她受到冒犯,轉身就要去開車門下車,他手臂忽然伸過來,將她按在座位上,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將她身上安全帶一把扣上,同時發動車輛。一連串動作,猶如行雲流水,根本沒有她反抗的餘地。她一聲驚叫,但在行駛的車輛中不敢亂動,加上沒了重武器假睫毛的保護,有點弱,有點不安,只得老實坐著。睜著眼,皺著眉,噘著嘴,成了畫上那個驚訝的少女。
他看一眼她,嗤嗤笑,笑她可愛,問:“冷嗎?”遞過一條薄毛毯過來。
畢竟十一月份了,溫差大,加上才下過一場雨,晚上還是有點涼的。她便將毛毯蓋在膝蓋上,指給他出小區的路。小區車道狹窄,且人車不分流,這個時間點,出來遛彎的老人孩子很多,要不停讓人,車子行駛緩慢。忽然,他又問:“什麼時候去紋身了?最初遇見你的時候,還沒有的。”
她啊了一聲,下意識抬手遮住鎖骨,說:“就是前陣子,紋身師說這個很可愛,所以就紋了。”
他嗯了一聲:“是挺可愛。”說話時,偏頭朝她一瞧,嘴角噙著笑,不過下一秒,又說教,“你年紀還小,這些事情以後不要再去做了。”
她被他說的略不自在,還有點點生氣。一而再再而三的說教講大道理,他以為他誰呀,話統共沒說過幾句,明明五分鐘前才了加聯絡方式的人。她爸這幾年都沒以這種口吻和她說話了,真是。
大小姐很容易逆反的,想頂嘴,不過想想算了。不那麼熟的人,犯不上。便不再說話,轉臉看向車窗外。然而下一秒,他竟伸出手臂,單手將她的臉給扳回來,手捏著她的下巴,固定住,確定她不亂動了,才鬆開,口中說:“看前方,好好帶路。”
他一再動手,她就懵了,張張嘴,想說啥,結果一個字都沒說出,完全沒了重武器守護下的瀟灑從容勁兒。有假睫毛她是胡賽武裝分子,沒有假睫毛她是赤手空拳平民,是手無縛雞之力身弱肉嬌大小姐。他叫她好好帶路,她真的就好好給他帶了。
對於她的安靜溫順,他似乎很滿意,偏過頭,又瞧一眼她,分明是讚許的眼神。
由他一連串的動作中,她感知出他對自己有種特別的好感,自學校剪綵活動那天起,每見一次,他的目光就愈深沉、愈專注幾分,而今晚,更是做出許多越界舉動。迄今為止,對她有好感、追求她的人很多,但絕大部分人在她面前會很緊張,會手足無措,甚而不敢看她眼睛,而似他這般,不過寥寥幾面,上手就是霸道舉動的男人,還是絕無僅有。
記得前陣子在他家裡,與杜松一同觀看他某場奪得冠軍的比賽錄影,杜松點評他當時在賽場上的表現時,說:“他話不多就是上,媽的這誰頂得住,這誰吃得消啊。”
或許,不僅賽場,他撩撥女孩,也是相同的風格。話不多,直接上手。
為數不多的幾次交道,她便已瞧出,他絕不是表面上的那個斯文公子哥兒。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杜松好像也說起過:“你看他穿西裝襯衫的樣子,能想象出他是……”
算了,不去想了。她有男友,犯不著花心思去琢磨別的男人。再說,追求者眾,也想不過來的。
她把薄毯拉到下巴上,自己把自己給裹起來。半個破舊老小區,他開了大概五分鐘左右,到小區門口,將她放下車。她像是掙脫漁網的小蝦米,重新恢復了活力,言語間活潑起來,朝他擺手:“拜拜!”
他放下車窗,問:“你去哪裡吃飯,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去海底撈,就在附近。”
“喜歡火鍋?”
“還行吧,一般般喜歡。我今天去,是因為那裡過生日有活動。”
他略驚訝:“你嗎?你生日不是還沒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