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包房的路上,再次看見杜松,杜松還在吧檯,與殤仙子及幾個小妹相談甚歡的樣子,這次,她不管不顧地大喊出聲:“杜松!”
杜松一回頭,看見的就是諸靈被兩個一看就是江湖大哥打扮的男人一左一右生拉硬拽往某間包房的情形,心中奇怪,跟了上去。
到那間包房門口,在一行人開門入內之際,從門縫中瞥見諸靈的歌手男友阿楠也在,這下更奇怪了:如果那些男人都是朋友,為何拉扯諸靈的動作那麼粗魯?
杜松包房門口探頭張望,才要喊諸靈,問她是什麼情況。包房門開啟,出來一個江湖大哥,伸手揪住他胸前衣服,將他給提起來,一手點著他的額頭,口中吐出三個字:“滾遠點。”
江湖大哥聲量不高,也只說了三個字,然而眼神卻兇惡到十分,與學校那些混子的威嚇完全不在一個等級。杜松被威嚇警告的同時,看見裡面貌似還幾個光膀子的花臂男,心裡咯噔一聲,不敢再逗留,轉身去了。
留在包房內的諸靈被拉到大哥身邊坐下,大哥說:“怎麼外套還穿著呢,來來來,大哥給你脫下。”親自動手,把她的翻毛牛仔小外套給扒下來,上上下下看著她纖細柔軟身條,心內喜悅非常,抬手攬住她的腰,同時遞了一杯酒過來,她不喝。
大哥笑著哄她:“ 酒者,就也。酒,就是你的人格。勇敢的人,用酒可以放大你的勇敢,來來來,喝了以後,你就能變成一個勇敢的姑娘了,喝了吧。”
她說:“骯髒的人,用酒也可以放大你的骯髒。”
大哥氣結,瞪著她,過會兒,給自己點上一支香菸,抽上一口,才緩過來,斥責她:“天塌了,都有你的嘴頂著。”
手下們被大哥的話逗笑,紛紛笑起來。眾人笑聲中,大哥突然把臉一拉,:“大哥挺喜歡你的,但如果你不領情不聽話,那大哥也不介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你來硬的。”說話時,攬著她腰肢的手臂又用了幾分力,將她給緊緊摟在懷中。
她拖著哭腔,流著眼淚,討價還價起來:“你放我走,你要多少錢,我家裡都有的,我們家開著一間公司,還有房子車子,兩百萬、兩千萬我爸爸都拿的出的。”
大哥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大哥旁邊酒店開了間房,跟大哥到酒店去,把大哥哄開心了,大哥什麼都肯聽你的,大哥還有好東西要送你呢。”
她搖頭:“我不要去。”
大哥看她面上被淚水衝花的顏料,十分好笑,說:“你把假睫毛拿掉吧,都看不清眼睛。”
她轉臉,護住眼睛,還是那句話:“我不要。”
大哥不耐煩跟她說車軲轆話,向一眾手下說:“回酒店吧!”
她坐著不肯動,只是說:“我哪裡都不去。”
她認不清眼前形勢,一味任性,大哥有些惱火,但又覺得她天真可愛,倒笑了,竟不捨得大聲呵斥,只說:“怎麼這麼任性不聽話呢。”
她努力止住哭,說:“我不是阿楠,我有家人,我家就在附近,如果你們對我做出什麼不法的事情,我會立即報警。你是法外之人,但上海卻不是什麼法外之地,麻煩你想想清楚。”
“被一個不良學生妹威脅,大哥我好怕啊!”大哥做出瑟瑟發抖的樣子來,立即引來一陣大笑。眾人笑過,大哥俯身向她調笑,“你明明也是混社會的,說出來的話,怎麼這麼幼稚呢?放心吧,不出兩天,至多三天,大哥就能令你死心塌地,到時趕都趕不走你。”
一個花臂男聞言,忽然抬腳朝阿楠身上用力一踢,哈哈笑說:“不信你問問你的阿楠寶寶,他肯不肯走?待會兒咱們回酒店,他自己就要跟過來!”
諸靈看著匍匐在地的阿楠,明明不冷,卻生生打了個寒戰。
大哥湊到耳邊來催促:“聽話,快點跟大哥回去。”
這時她說:“酒拿來,我要喝酒。”
大哥笑笑,真的就給她倒滿一杯,她拿到唇邊,朝杯口相了相,說:“這杯子是髒的,我不要用人家用過的杯子。”
大哥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關在籠子裡的小白鼠,可笑,有趣。笑說:“大哥酒店房間也有酒,咱們回去慢慢喝。”
她固執說:“我不要回去喝,我現在就要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