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的助手不知說了些什麼,麗颯火氣更大:“我今天中午這個活動很重要你懂不懂?補救?怎麼補救,我問你怎麼補救?除非你能在兩個小時之內把我的胸針從法國送過來!”
諸靈插花更換完畢,向麗颯的背影稍稍躬身示意,然後悄悄轉身離去。
麗颯還在講電話,無意中一回頭,見茶几的花瓶旁邊,靜靜躺著一朵粉白相間的白蝶蘭,蘭花小小一朵,帶一點點珍珠光澤,很可愛,應該是被花藝師給遺忘在房間裡了。過去拿起一看,見花朵被固定在一枚小巧的胸花別針上。
麗颯有點小小的吃驚,猶豫了那麼一瞬,還是拿到穿衣鏡前比了一比。花與藍絲絨,一柔一沉,一暗一亮,素中帶豔,靜裡藏嬌,雖還比不上配套的胸針正式,卻有著另一種靈動雅緻。別在衣襟上後,走動之間,有一股雅緻的氣息悄然在周身流轉??。
穿衣鏡前又照一照,麗颯心情總算平復少許,停止罵人,丟下手機。開啟房間門,探頭一瞧,那個年輕的女花藝師還在,推著一輛裝滿鮮花的小推車,正在跟一個打掃房間的客房清掃員說話,好像是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電梯了。麗颯聽見一句半句,啞然失笑,張口喚住她,朝她招手。
諸靈停好小推車,快步過來,看到自己隨手做的胸花好好地別在她的衣裙上,且效果如想象般溫柔靈動,心有淡淡喜悅,向她打招呼:“您好。”
麗颯轉身向她展示了一下後背,禮服的拉鍊半敞著,卡在了她夠不到的高度:“你來幫我下。”
諸靈趕忙脫下園藝手套,說:“我去洗一下手。”
麗颯下頜線動了動,是點頭的弧度。諸靈手洗好,到房間來,麗颯站在穿衣鏡前,後背對著諸靈。因她矮自己很多,諸靈稍稍屈膝,讓自己的視線與她的後背齊平,然後輕輕拉上拉鍊。
麗颯從前方穿衣鏡看身後女花藝師的年輕面龐,雙眸閃亮,梨渦淺笑,一頭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挽了個鬆鬆的髮髻,髮髻上斜斜插著一枚素樸的木簪,若不是一身藏青色的酒店制服,瞧著完全就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仕女。
年輕女孩的清麗面容瞧了那麼幾眼,麗颯那雙看人總帶著審視鋒芒的嚴厲老眼中慢慢透出幾分欣賞來,盯著女孩工牌上的英文名,慢慢念出聲:“Eleanor?”
諸靈答:“是。”
“我從前有個助手,也叫eleanor,我叫她小elli。”
諸靈微微一笑,輕聲說:“已經好了,我這就走了。”
麗颯叫她等下,從錢包中抽出兩張淡綠色紙鈔,往她圍裙口袋中一塞,然後抬了抬手,如女王散朝時遣退階下臣子一般:“Ciao。”
作者有話說:
★lk是我經紀人的名字。
★京東看到速來洽談推廣業務,一條250,可小刀。
第51章 織光時代 泰國男模
諸靈適應全新職場生活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令霍世澤頗感欣慰。難得一起下班,遂攜她去了衡山路,去為朋友新開的酒吧捧場。
酒吧裡可以跳舞,諸靈一杯雞尾酒下肚, 嗨了起來, 下場去蹦躂去了。蹦累了, 跑回來時, 發現霍世澤身邊多出幾個不速之客,有男也有女。男的她一個都不認識, 唯獨注意到一位格外漂亮的女子。女子手託著腮, 目光直直落在霍世澤身上,眼神是欲說還休的眼神, 幽幽怨怨又氣氣憤憤的, 明明沒說一句話,但又似乎說了很多話。
看這含嗔帶怨的情形,不用說,必然是他前女友中的一個。
諸靈努力調集腦細胞,在自己所掌握的霍世澤前女友名單中搜索半天, 終於鎖定了這個漂亮女生的資料, 是一個做模特兒的名媛。
模特兒的確是霍世澤的前女友,與她同行的幾個男子都是霍世澤的朋友, 其中就有丹尼爾,這夥人也是專程來捧場的。遇見霍世澤, 大家便過來打個招呼, 喝上一杯,一起說說笑笑,氣氛很輕鬆。唯獨這個模特兒, 都分手多少年了,依舊餘情綿綿,滿眼幽怨,試圖以一雙眼睛殺傷霍世澤。
霍世澤略尷尬,但面上不顯半分,由她看著,淡定喝自己的酒,一邊與幾個朋友隨意閒聊。丹尼爾看熱鬧不嫌事大,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在心裡偷笑。就這麼笑了幾分鐘,霍世澤的現女友,諸靈回來了。
丹尼爾剛才進門時,就有人提醒他說,舞池裡蹦躂得最歡快的那個高挑纖細女孩是霍世澤帶來的。女孩舞技絕佳,身姿窈窕舒展,在滿場熱辣張揚的美女堆裡依舊耀眼,他的目光不自覺就多停留了幾秒。
等她這會兒走近,丹尼爾心頭總縈繞著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見過,忍不住盯著她打量了好幾眼,到頭來還是沒半點頭緒。
諸靈過來,模特兒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她身上。看清霍世澤對她的眼神、聽出兩人說話的親暱語氣,心中頓時明瞭,帶著幾分不善上下打量她,最後出於職業習慣,還是衝她淡淡“hi”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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