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之所以起疑,並非是因為找到了衛丁的破綻,恰恰相反,謝府之經過縝密覆盤之後,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衛丁的任何破綻,他立馬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一個護院,沒有破綻這就是破綻。
於是,他命人暗中盯著淮南王府。
昨夜,趙鎮出現在田村的那刻,一切的猜忌都得到了驗證,帝姬謀的是江山,血書女子要的是清白,這個衛丁在皇城廝殺中,連謝家都敢挑釁,他圖得又是什麼?
謝府之看著手裡空落落的魚鉤,抬手動了動指尖。
“大人。”陰影處閃出一人,垂首待命。
謝府之轉身,眼皮都沒抬直接越過黑影:“把池水抽乾,一條魚都不要放過。”
“是,大人。”
*
夜色沉沉,成王府西廂房只點了一盞油燈,火苗被窗縫裡滲進來的風吹得搖搖晃晃。
女君坐在案後,手裡捧著一盞茶,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
衛姿推門進來,反手將門掩上,快步走到案前:“女君,嶺南那邊有訊息了。”
女君抬起眼。
衛姿附耳,輕聲道:“謝家沿途並未打點,押解的衙役一路上沒少刁難他,我們的人表明了來意,他並未回應。看樣子,沒那麼好降服。”
女君神情淡淡:“不相信很正常。他剛被自己的妹妹推進深淵,家族又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的,這個時候忽然有人遞來一根繩子,換作是你,你信嗎?”
衛姿垂首:“那您的意思是?”
女君低頭,喝了一口涼茶,不甚在意:“讓他們繼續盯著,確認謝璋已廢再行事。”
“是。”衛姿領命,轉身要走。
“姑姑。”
衛姿回過身:“女君還有吩咐?”
女君看著手裡涼透的茶水,抬起頭:“賙濟的家人如何了?”
衛姿沉默了片刻,走上前蹲身與女君平視:“殿下,這是周大人的選擇。”
“我知道。”女君眼眸微亮的星光漸漸熄滅。
衛姿抬手輕拍她的手臂,正要起身,腕骨卻被輕輕攥住。
女君語調幽幽:“姑姑,我夢見阿寧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