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璋沒半點脾氣,只得嘴硬道:「我那是大意了!那小娘子瞧著不似是個有主意的,誰知道膽子這麼大?連謝家的東西都敢偷……」
「殿下。」
說話間,門外響起一道恭敬的聲音。
衛禎淡淡開口:「進來。」
曹敬躬身而入,快步上前,跪地行禮:「拜見殿下,見過小郡公。」
謝璋見有外人,輕咳一聲坐了回去,端起架子問道:「找到人了嗎?」
曹敬先看了太子一眼,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小心應道:「回小郡公,奴才這幾日調了南衙衛和京兆府的人,把盛安城翻了個底朝天,客棧。民坊。勾欄瓦舍都查遍了,卻連個人影都沒摸著。畫像和秀印都發下去了,各城門也盯得死死的,愣是沒見著那女子的蹤跡。」
謝璋眉頭一皺,但礙於是太子的人不好發作,冷著臉道:「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問的是人!」
曹敬額頭沁出冷汗,連忙道:「小郡公息怒。奴才琢磨著,畫像和花繡印記都有,若那女子真在盛安,滿城搜捕必然是藏不住。可如今……連個可疑之人都沒抓著,奴才斗膽猜測,那花娘興許根本不在盛安。」
這話也不算搪塞,畢竟謝家也只是猜測那花娘來了盛安,並無確鑿證據。
聞言,謝璋神色間有些動搖。
實則,在他心裡,也不認為一個娼妓能有多大本事?偷了帳本逃出江都已經是膽大包天,若還敢來盛安告御狀,那簡直是不要命了。
他轉頭看向衛禎:「殿下,您說呢?」
衛禎抬眸,不冷不熱覷了曹敬一眼,淺色的琥珀眼蓄著意味不明的幽光。
曹敬只覺後背一涼,艱難地嚥了嚥唾沫。
「叩叩——」
氣氛凝固的一瞬間,門外響起一道聲音:「草民崔箋奉崔侍郎之命,叩見太子殿下。」
衛禎眼裡閃過一絲暗湧,懶懶靠回坐椅子:「進來。」
曹敬暗暗鬆了一口氣,跪著挪到一旁不敢妄動。
門被推開,一道玄色身影邁入雅間。
崔箋上前拜禮:「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衛禎:「何事?」
崔箋垂首道:「回殿下,樓下有輛馬車,停的位置不妥,佔了半條街巷。我家郎君路過,見那馬車規制過大,堵了百姓去路,便做主拆了。拆後才知殿下在此……」
沒等他說完,一旁的謝璋眉毛豎了起來,滿臉戾氣:「你家郎君算個什麼東西?敢拆小爺的車?你讓他滾下來,我倒要看看,他長了幾個腦袋!」
崔箋眼觀鼻鼻觀心,完全不理會謝璋,繼續道:「郎君還有要務,便命草民前來諫言。」
衛禎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映著搖曳的燈火,似笑非笑道:「你家郎君又要訓孤什麼?」
崔箋垂首作揖俯拜,揚聲道:「郎君言:恃權縱惡,非明君之道,殿下德行有虧,當躬身自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