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四人齊齊看向衛芙寧,亦是難抑激動。
衛芙寧點了點頭,眸色沉沉:“我絕不會讓任何人踐踏師父和蘭郡軍的脊樑。”
*
西巷染布坊。
白衣女子坐在臨窗的玫瑰椅上,手中捧著一盞雨過天青的茶盞,茶湯碧綠,倒映著她眉宇間的森然。
不知道為什麼,今夜心緒格外不踏實,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一點一點地崩塌。
“女君!”
忽然,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婦人疾步走了進來。
女子眉心微蹙,將茶盞擱在桌上,站起身:“出事了?”
婦人俯身跪拜,言詞間滿是懊悔:“女君恕罪,計劃失敗了。”
“敗?”
女子指尖一頓,倏地抬眸,目光震盪上前扶起婦人,“姑姑,你方才說什麼?說什麼?”
婦人雙手覆上女子冰涼的手背,眼神里滿是悲憤,“蘭郡軍臨陣變卦,鄭守業也不知所蹤,機不可失,無奈之下奴婢只能號令暗衛出手。”
“原本舞馬衝撞人群有機可乘,不料中途有人攪局,制止了人禍,我們沒了掩飾,死士撤離不及傷亡過半,就連綠蘿也被抓了。”
“什麼?!!”
女子臉色煞白,眼睫劇烈地顫了幾下,聲音裡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那……先帝遺詔呢?”
婦人垂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女君恕罪,奴婢也不知道,但若綠蘿找到遺詔,只怕……”
閣樓裡安靜了一瞬,連沉水香燃燒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聞。
“呵…呵呵……”女子低笑了一聲,轉身看向身後屏風上掛著的那幅輿圖。
“十年……我謀劃了十年,竟然一朝間功虧一簣。天道最後還是不願看我一眼!!姑姑,你說可不可笑?”
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平靜。
婦人滿眼心疼,緊緊握住她的手:“女君,這並非天意,是人為。咱們還有籌謀,眼下不過廢了一子,算不得什麼,您切莫傷心!”
“蘭郡軍來過這,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今晚必須撤離。”
女子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方才的悽惶與癲狂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盞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冷冷道:“綠蘿知道太多了,不能留。”
婦人點頭,眼底掠過一絲狠厲:“女君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還有。”
女子抬眸,清冷的鳳眸翻湧著濃烈的殺意,“查清楚蘭郡軍去了哪?是誰在背後攪局?把人找出來。”
”!殺“
……








